他轻声:“原本,应该今年结的。”
曹广申更意外了,刚想追问两句就听见一直没抬头的潘煜出声。
“那我现在应该是驾驶舱里最害怕的人了。”
“你害怕?!”曹广申注意力瞬间被迁走,这是他今天听得最扯的一句话了。
孔昊尚且有过焦急失控的时候,潘煜就跟个信号追踪器似的,除了探索信号就是无欲无求的低头编写小作文,情绪稳定到卡皮巴拉来了都得喊声兄弟。
小潘机长锁上手机,缩了下肩膀,努力传递出害怕的字面意思:“毕竟我还没追到我的心上人。”
“心上人?”这个话题,孔昊喜欢。他瞬间凑了过来:“谁啊?我们公司的吗?漂不漂亮?”
“无与伦比,”潘煜眼眸认真,“我很想他。”
他最爱看的短剧,主人公说想一个人的时候,天空是会下雨的。潘煜信以为真,巴巴地看向舷窗外,夜幕挂着群星,今明都会是个大晴天。
“……”
一定是他想得还不够热切!
那郑州呢?他想,郑州会下雨吗?
还是不要了。
许主任喜欢晴天。
但天不遂人愿,郑州下雨了。
所以许言有理由拖到很晚,但仍没有等回他亲手指挥放离的那一架航班。
直到手机震动,林津庭的消息进来,短短的报了声平安。
那是许言目前能得到的最好消息。
“怎么还没回去?”领导都已经赶他了,“别操心这了。都休假了,好好放松几天。”
许言浅应了声,领导示意他出去,低声嘱咐。
“虽说是休假,但也别走太远。国航319万一回不来了,你可能还要回来做情况说明。”
许言处理过太多的危情,也听过、见过更多的无可挽回。
他后背又开始出薄汗,所幸无人发现,面上还能跟领导如常对话,不见波动。
“我明白。”
领导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从他身边抬脚走过。直到走廊间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许言才将身子整个靠在了墙壁上,闭着眼不愿与走廊灯光相对。
如果潘煜回不来,他们的名字会共同出现在同份报告中。但凡他能回来,许言面无表情地想,自己不草死他。
四个小时三十七分后,许言接到了赵赫的电话。
“你普通朋友的飞机起飞了。”
许言渐渐能规律呼吸,道了声谢。
“不谢,”赵赫本来就是个昼夜颠倒的夜猫子,现下也不困,还能很精神地问候他,“你睡会儿吧,我看他们这班要飞七个小时。”
许言随意应了声,手机页面已经切换到了车票查询。
赵赫跟长千里眼似的:“你不会还要去北京吧?都这个点了,估计都没车了。”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