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嬉皮笑脸,”潘爹瞪他,“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真不可以。”潘煜擦了擦手,低头跟调度回消息,“这是我的工作。爸,你要和我一样尊重它。”
这是哪门子的歪道理。
“你少飞一趟就是不尊重了?”
放屁。
“少飞一趟当然不是,可现在我不是少飞呀。我是在逃避,并且可耻地将这个推给别人。我觉得,很不好。”
潘煜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坚持,潘爹说不动他,隔空搬来林津庭。
林津庭很平静地开口:“想好了?”
“嗯!”潘煜重重点头。
“那飞吧,好好的把飞机带回来,”他一个人坐在夜色中,风吹得他领子都立了起来,“回来之后,我批你申请。”
林津庭讨人厌是真的,说话一言九鼎也是真的。
“哥。”潘煜挂断电话前,突然出声喊了他。
林津庭“嗯”了声,随意地回答他,听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给你买飞机的钱我还得再攒攒,等你结婚估计就差不多了。”
潘煜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目光认真地朝屏幕里看了眼:“你现在心情好像不太好。”
林津庭坐直,低头点了根烟,透过手机朝他瞥了眼:“哪儿看出来的?”
“没看出来,”潘煜只想偷师学做饭,注意力都没在他身上,“我只是觉得你要高兴些。不然,我怕我晚上会忍不住偷放烟花,借以庆祝。”
“……”
林津庭嘴角像是提了抹弧度,又像是没有。
“挂了。”
林津庭都管不住的人,潘爹也不想再给林暮暮发消息了,一顿饭做得七零八乱。
潘煜默默关了还在录像的手机,他觉得自己可以换个人偷师了。
“怎么样?”潘爹习惯让他尝咸淡,“是不是有点咸了?”
“也不能说是咸,”潘煜努力咽下,勉强回味,一贯诚实,“就是感觉您把卖盐的给打死了。”
“……”
潘爹直接关了火:“出去吃。”
知道潘煜明天有飞行任务,潘爹盯他盯得很紧,没让他喝酒,自己倒是喝了点,忧心忡忡。
“真要去啊,万一局势严重了呢?”
“局势严重了,航司会取消航班的。”潘煜有理有据。
只是遗憾,他的话并不能安慰久居商界的潘爹。潘爹只是叹气,目光幽幽地看向他,又一言不发。
潘煜其实挺不理解的:“我哥,他之前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
潘爹也没像现在这般,宛如生死离别。
“不一样,”潘爹停了好一会儿,才笑了笑,下意识伸手比划,“他比你大那么多岁。”
离家的时候林津庭还没潘煜现在的年纪大。
惊不惊险的,家里都不知道。那时候,没有额外的通知是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