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踩了下他的脚,在林津庭视线飘来之际把人按在了凳子上:“喝点东西。”
郑景恒和潘煜都在,许言和林津庭没有再聊其他,甚至都开始插不上嘴,听郑景恒和潘煜聊手办盲盒,各种听不懂的东西。而后,他们两个互相看一眼,继续低头喝咖啡。
晚上四个人找了家豫菜馆子,吃了顿量大实惠的河南菜。
郑景恒肠胃不行,夜里基本不怎么吃东西,许言明天白班,晚上也没敢多吃。
两人早早放下筷子,闲着聊了几句郑州天气和云层状况。只有潘煜和林津庭吃到了最后,联手干完了席面。
许言喝了口大麦茶,低头笑了笑。他觉得自己是在玩困难版的找相同,又寻到了他们兄弟两的一个相似之处。
饭后,潘煜开车和许言一起回家。车上,许言就已经开始犯困,像是提前好几天准备的大考终于合格通过,却已经说不出一句话。
卷毛还是那个卷毛。
车上的音乐连着蓝牙,放着潘煜最近很喜欢听的歌。他听歌喜欢喜欢单曲循环,一首歌能连着放好几天。许言不是,他开车听歌听广播都没差,也就随他折腾。
三条看不见头的纵向车道,时常有车疾驰而过,路灯柔柔的照在路面上,透过车前玻璃能看见近处点点红色的交通灯和远处无垠的夜幕。
月亮就低低地挂在那儿。
潘煜把车停在斑马线前:“许主任,今天是圆月欸。”
“嗯。”
许言将头靠在座椅上,车载蓝牙流淌着旋律,众声合唱的歌词在车厢内起舞。
“这季节有着无数的热烈,就像飞鸟对天空的迫切。”【1】
潘煜突然凑近,许言看他,感受到了唇间的湿润温热。
“累了睡会儿,”潘煜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间,轻轻摩擦,“到家我喊你。”
许言笑了下,伸手把他的头推了回去:“绿灯。”
潘煜轻踩油门,汽车起步的声音盖不住流淌着时间的歌声。
许言能听见他们在唱——
“不顾一切的了解
那个人的喜悦。”【1】
许言觉轻还认床,几乎是车一停,他就醒了。
“到了?”
潘煜把车停在车位上:“我还想让你再多睡会儿。”
“回去睡。”
潘煜点头,很自然地拎着钥匙跟在许言身后进单元楼。许言懒得搭理,潘煜顺杆上爬,黏糊糊地跟他在无人的电梯间牵手。
黏人精。
到家开门,许言换鞋洗漱,穿着睡衣上了床,声音都闷在了被子里。
“自己找地方睡,别磨蹭。”
“知道了。”潘煜把卧室的灯关着,低头发了条消息。
等到厨房的水烧开,他找出许主任的杯子冷了杯水,又学着将烧水壶内的滚水倒进保温壶内,而后手忙脚乱地拿着抹布擦拭桌面。
洗抹布的时候,潘煜还在想,如果许主任最近真的想要在厨房添个家电的话,可以不要洗碗机,但他想要个烧水保温一体全自动的茶桌。
潘煜再次进屋的时候,许言已经睡着了。
他把杯子轻轻放到床头柜上,一旁的手机因检测到人脸而自动亮起。潘煜借此看了眼电量,想了下,还是决定等自己回来再帮许主任充。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退出卧室,合上门,换了鞋,吸取教训,带着钥匙,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