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
许言行云流水地咔咔几刀,随后云淡风轻地撤下剪刀、拿走梳子、欣赏成品——潘煜那两撮原本只是有些长的头发此刻更显格外突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被狗啃过。
理发师没忍住,“噗嗤”地笑了声。他刚看着都觉得不对,剪子下得太大了。
许言伸手捻下粘在睫毛精睫毛上的那根碎发,若无其事地开口:“麻烦你帮他修一下。”
“我试试。”理发师一边笑一边先把潘煜额前的头发梳了下,“但现在这太短了,估计得再往下撇点才好看。”
“不用修,我觉得挺好的。”潘煜避开理发师的剪刀,对着镜子傻乐,“我专属的头发,跟其他人都不一样,我特别喜欢。”
他驾轻就熟地牵着许言的手,藏在客袍下,指腹摩擦他的虎口关节,轻轻地荡了荡,是真的很满意。
“许主任做什么都那么厉害。”
理发师笑出声:“帅哥,你把我说得都鸡皮疙瘩。”
“可,事实就是这样。”潘煜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关切地询问他,“你是听不得别人说实话吗?”
理发师哈哈大笑。
许言抽回手,搭在他的脖间,轻抽了下:“老实坐着。”
潘煜勉强坐下,看向理发师,誓死捍卫自己的发型:“我的头发已经很完美了,你不要碰它。”
“不动,给你吹一下,”理发师吹了声口哨,干脆把剪刀放回了筐子里,开了吹风机,给他吹碎头发,“兄弟,你知道情感主播吗?我觉得你做那个肯定特别能挣钱。”
这卷毛帅哥比他网上关注的情感主播都能给情绪价值。
“而且你长得也好,一个晚上赚个几千块钱的礼物钱应该不成问题。”
潘煜谢过他的建议:“我有工作。”
“当个副业也可以,”理发师关了吹风机,拿出手机给他看,“我有个朋友,现在就在做情感主播,一天不少挣。帅哥,你要是有兴趣了,我把他联系方式给你。”
“不用,我也有副业。”潘煜很光荣地回答,“给直播平台的第二大股东当儿子。”
“……”
结账的时候,理发师过来签名,指着排队帮许言接水的卷毛,朝许言挤眼:“许哥,哪儿找的?给我也介绍介绍。”
接个水的功夫就已经有人跟潘煜搭讪了,理发师还有点职业操守,没有上前,只是看着眼热。
许言退了卡,认真回想:“天上落的,酒吧捡的。”
一听都不是什么实话。
理发师摇头笑了下。
理完头发没两天就是周五,许言轮休,上午跑了趟市区挑了件礼物。潘煜昨天飞得是过夜航班,一点儿多的时候才到郑州。
许言原本是不想让他来的,但潘煜一出航站楼就奔到了咖啡厅,来得比许言都要早。
“吃饭没?”
潘煜点头。
气温回升,中午的时候空气都有些燥。潘煜一路赶过来,脸都蒸腾着热气。
“怎么吃的?”许言推开门,让他先进里面凉快。
“航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