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里很安静。
林凡一个人在整理上午送来的一批货。东西是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收来的,说是清末民初的民间器物:铜锁、鼻烟壶、老帐簿、褪色的年画,还有一面巴掌大的八角铜镜。
木箱已经被拆开了,里面塞著防震的稻草。林凡戴上棉布手套,一件件往外拿,在长桌上排开。缺角的鼻烟壶、锈蚀的铜锁、断了弦的月琴、几本被虫蛀过的帐册……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但石岳说过,这种老货里头,说不定就藏著“漏儿”。
整理到箱底时,林凡摸到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著的东西。
他拆开一层层包裹,露出一面铜镜。这面铜镜差不多八寸大小,青铜铸的,边缘刻著云雷纹,背面是浮雕的瑞兽图案。镜面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很多年没擦过,只能勉强照出人影。
外表看上去是挺普通的一面老镜子,品相甚至算不上好。
林凡把它放在长桌上,转身去拿登记簿。
刚走两步,背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金属在低频振动,嗡嗡的,听上去让人觉得牙根发酸。
他猛地回头。
长桌上那面铜镜的镜面上正泛起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那层雾气好像活了过来,在镜面上缓缓流动,往中间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
不是错觉。林凡能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牢牢的盯著他。店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下来,下午三点的阳光照进来,也驱不散那股阴寒。
“血……新鲜的……”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钻进意识深处的。林凡浑身汗毛倒竖,那声音里充满了恶意和饥渴,像饿了很久的野狗闻到了肉味。
紧接著,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流顺著他的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可怕的是,隨著这股寒气,还有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情绪强行塞进他脑子里——
阴暗的巷子,女人惊恐的脸,利爪划破皮肉,血喷出来……
绝望的哭喊,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內臟被掏空时最后的抽搐……
杀戮的快感,吞噬生命的满足,对所有活物的憎恨……
“滚!”
林凡咬著牙低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那些画面太真实了,像他自己亲身经歷过一样。那股暴虐的欲望正拼命往他意识里钻,想让他认同,想让他沉沦。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胸口的玉佩猛地发烫。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热,是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起来了。紧接著,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玉佩里涌出来,像破晓的第一道光,从胸口扩散到全身。那股侵入意识的阴冷力量,像雪遇到开水,一下子被衝散了。
脑子里那些血腥画面也碎了。
林凡浑身一颤,终於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大口喘著气,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镜子里渗出的灰黑气息还在翻滚,好像没料到自己会失手。它被激怒了,镜面骤然亮起惨白的光,一道凝实如箭的灰气朝林凡眉心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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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想躲,但身体还僵著,根本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