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香客上山,言今日山下有奇闻,城中有一浪荡子名曰西门庆,与一名妓欢好,使其身亡,如今,该是入了县衙牢狱……”
圆通闭著眼睛淡淡开口,在四周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中,声音依旧稳健。
根本不受周边丝毫影响。
“放屁!青儿乃是姥姥我亲手调教过的姑娘,距离厉鬼只差一线,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给弄的灰飞烟灭!”
圆通话音刚落,这声音不阴不阳的黑袍人就重重挥袖,击中了旁边一个正在女香客身上使劲的小沙弥。
那小沙弥直接被击飞,在空中转了七百二十度,重重砸在地上,红的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而失去了身上小沙弥的女香客眼神迷离,开始与粉雾之中的女鬼缠绵。
圆通摇摇头,嘆息一声,双手合十悲天悯人道:“阿弥陀佛,看来樊夫人没有子息缘分,实在是令人遗憾……”
说话间,这位禪师抬起头来。
只见其鬚髮皆白但唇红齿白、童顏不老。
下一刻,一张男生女相的脸庞直接贴在了圆通和尚的侧边,厉声道:“姥姥我刚来贵地,就折了一员爱將,青儿是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日后要献给黑山老爷的,你这是在暗地里坏黑山老爷的事儿啊!你说,要是我和黑山老爷如实稟报,你五台派那位太乙混元祖师,会不会保你平安?”
此话一出,圆通终於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面红光夺目,凶悍外露。
但是很快便消弭於无形,郑重其事地保证道:“阿弥陀佛!阁下误会了,这等小事何须惊扰黑山鬼王?老衲並无作壁上观的意思,那城中县令与贫僧也有一二分香火情谊,贫僧向你保证,不出三日,这位西门小友,定然会来兰若寺上香祈福。”
“如此甚好!”
裹在黑袍之下的树妖姥姥迅速消散,懒得和这位圆通和尚继续多说。
而在目送树妖离开之后,圆通眉头微皱,伸手一指,几个女鬼迅速贴了上来,一同参禪,以解大和尚之烦忧。
嗯,欢喜禪也是禪!
一时间,活色生香,梵音阵阵。
……
日上三竿,阳气鼎盛。
西门府上。
西门庆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天花板。
唉,果然不是梦啊!
昨夜和西门达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药材商人,西门达在周围不少州县都有药材铺子。
只不过这么一来,同聂小倩的婚事就要吹了。
“可惜了,终究还是小倩有缘无分!”
西门庆嘆息一声,刚刚起身,就有四个美貌婢女端著水盆、毛巾还有盐水、牙刷走进来。
伺候他起身穿衣,洁面净身。
有著原主记忆,西门庆很快就被这可恶的封建主义糖衣炮弹给迷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起来。
“少爷?您醒了?早上的时候,外头有个小道士,说是城南嶗山道观的,请您应邀前往。”
这时,院外传来了来旺的通报。
“嶗山道观?孤云子?这么急的吗?”
西门庆皱了皱眉,有点儿担心这位老道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然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