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传说是这么说的。”林峻海笑了笑:“说是那个道士在桥上走,迎面来了个人,两个人聊了几句,那人就走了,后来道士才知道,那是神仙。”
她听得很认真,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传下来了,叫逢仙桥。”
她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桥,像是在想像那个道士遇见神仙的样子。
林峻海站在旁边,看她看得出神,便问:“你从八水河那边上来的?”
“没有。”她摇摇头:“我从流清河一路走过来,先到的太清宫,想著先看看太清宫,再决定要不要爬山。”
“那正好。”林峻海说:“太清宫后面有路上山,可以到明霞洞、上清宫,再从八水河下去,不用走回头路。”
她顺著他的手往太清宫后面看了看,又看了看天色:“远吗?”
“走一圈的话,要两三个钟头。”林峻海说:“不过风景好,到了明霞洞能看到海。”
她想了想,又问:“路好走吗?”
“好走,石阶路,就是有点陡。”林峻海说:“我正好也要上去转转,你要是想去,一起走。”
她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峻海指了指三皇殿的方向:“那边是三皇殿,供奉伏羲、神农、轩辕的,太清宫里最有名的一个是这儿,一个是三清殿,先逛完太清宫,再上山。”
她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走著。
两个人穿过一个小院,到了三皇殿门口,殿前的院子里,一棵大树遮住了半边天。
“这棵树叫汉柏。”林峻海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两千多年了,说是太清宫开山始祖张廉夫亲手种的。”
她抬起头,顺著他的目光往上看,树干粗壮,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皴裂,刻著深深的纹路,树冠伸展开去,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两千多年?”她轻声说:“那比太清宫还老。”
“差不多,太清宫也是那个时候建的。”林峻海说:“西汉建元元年,公元前一百四十年,张廉夫来嶗山,在这儿建了个茅庵,供奉三官大帝,叫三官庵,后来慢慢扩建,才成了现在的太清宫。”
她听得认真,不时点点头。
“张廉夫是江西人,辞了官来嶗山修道的。”林峻海继续说:“他选了这块地方,背山面海,说是风水好,你看这地形,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冬天不冷,夏天不热。”
她顺著他的手看了看四周。確实,三面都是山,把太清宫围在中间,前面就是大海。
“怪不得。”她说:“一进来就觉得比外面暖和。”
“嶗山有小江南的说法,就是因为太清宫这儿。”林峻海说:“冬天別的地方都下雪了,这儿还开著花。”
她站在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像是在感受那两千多年的时光。
“走吧,带你去看看另一棵。”林峻海说。
两个人绕到三皇殿后面,经过一道小门,到了另一个院子。
路边有一棵老榆树,树干弯弯曲曲的,枝干虬结,像一条臥著的龙。
“这棵叫龙头榆。”林峻海指了指树干:“一千多年了,唐代李哲玄种的。”
她站在树下,仰头看,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长满了青苔,枝干盘曲,確实像龙。
“你摸摸。”林峻海说:“嶗山有句话,摸摸老龙头,一世永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