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一个標准的知青三七分,但不得不说,东北这小天啊,还真是比大姑娘的脾气还难琢磨。
过完年明显都已经有了一点升温的跡象,眼瞅著都已经二月份了对吧。
但是早晚却跟腊月根本没啥区別,河水还不等中午等阳光过来化开一点呢,下午四五点又冻上了。
也就是赶上一个大中午,赵天才敢敞著怀骑车。
出来的时候拿了点钱,拿了点粮票,王楠不是说晚上去她家吃饭么。
虽然没说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赵天知道,现在王楠他爹在家呢,自己这个標准的女婿要是上门一点东西都不拿,那看著就有点磕磣了。
虽然工资全让老姐把著呢,但赵天兜里还是有点私房钱的,老爹偷摸就给他塞了不少。
不能说是隨便花都花不完,但这点钱买点礼物,赵天也没有啥影响。
见老丈爹啊,算上上次见面还是警察局呢,也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印象咋样,可得整明白点,不然不光自己丟人,也给老爹丟人。
来到供销社,也不知道今天是啥日子,里一层外一层的全是人。
大门口上面就贴著:为人民服务,两侧则是保障供给,发展经济。
走进门就能看到一张:禁止打骂顾客,可以说是很亮眼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其实特別有意思:“张华考上了北大,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毕竟铁饭碗这一块现在还真是没的说,长大以后到供销社当一名售货员,更是很多小孩一问就能问出来的。
要是在供销社当售货员,找对象都好找,哪有赵本山和二虎那样的,成天憋得狼哇的看见女的眼睛都反光了。
还有骂街的,赵天刚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老太太拉著自己孙子指著营业员就骂:“你给我孙子切的这猪肉是从你姥爷后脚跟上拉下来的吗?”
“一丁点肥肉没有,你生怕给我们吃饱了是吧?!”
“还是欺负我孙子一个小孩过来,你们就这样区別对待?!我告你们去信不信!?”
有看热闹的自然也有过去劝架的,毕竟人家切肉的售货员看著就五大三粗的,你一个老太太跟他使什么劲啊。
而且要在这里买东西,有一些特殊的物件要事先跟售货员商量,就比如暖水壶,得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到货,商量好他才会给你预留出来。
不过这不耽误赵天,他就是过来买点礼品,有很多供销社进的礼品都特別贵,平常老百姓根本不捨得买。
货架子最上面来就能看到的老毛子饼乾,还有成桶的麦乳精,这些玩意也就过年说不准能卖出去一两个。
平时根本看都没人看。
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啊,一桶麦乳精售货员就敢要你六块钱。
哪是要钱呢,那是要命呢。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过去,赵天招呼了好几声,售货员就跟没听见一样,在那边跟其他客人说话。
“给我拿一个老毛子的饼乾唄!”
赵天这一声喊出去,別说是售货员目光过来了,他周围的几个人也都有点震惊。
“同志,你是要上面那个吗?”
售货员过来后有些不太確定的问道。
赵天笑著点了点头:“嗯,就是上面那个,多少钱这一盒?”
“你自己吃?”,售货员还是不太相信的问了这么一句,等到赵天说送人的时候,这才『啊了一声。
毕竟这时候这些国外来的东西,或者是麦乳精都不算是什么零食,那都得打上一个保养品的名字。
不然为什么会卖的那么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