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元的书房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中医药书籍,楚旭坐在太师椅上,点燃了桌上的薰香,而身穿唐装的秦国富坐在桌对面,
要是放在以前,这身价过亿的秦会长,绝对不会跟一个外卖小哥品茗闻香,但现在他却完全不敢因为楚旭这二十出头的年纪而有半点懈怠,毕竟,他也听闻过李道长的名號,有名师作靠山,再加上高敬元这个名医背书,楚旭才有了跟他畅谈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师父说的,人生无常。
“楚道长,这是我的生辰八字,就麻烦您了,至於卦金我已经准备好了。”
五十多岁的秦国富隨著身后的秘书使了个眼色,干练的秘书立刻从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放在了桌子上,隨后就站在他身后,默默地听著。
“秦会长,这卦金不著急,算得准再说。”
楚旭也是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给陌生人算命,而且事关自己寻宝的线索,虽然心中兴奋不已,却还是强装镇定,將纸笔递到了秦国富的面前:“请您自己把生辰年月日时写出来吧。”
“好。”
接过纸笔,秦国富立刻龙飞凤舞的將自己生辰写在了纸上,收回纸笔,看著那苍劲有力的字体,楚旭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六十甲子,无需藉助任何工具书,就在纸上將四柱排列出来,隨后就是十年大运的罗列,这些就是秦国富人生轨跡。
“秦会长,您之前应该也算过命吧?”
看了一眼那些八字,楚旭已经瞭然於心,再次抬头看向秦国富的脸,虽说他已经五十多岁,可精神奕奕,满面红光,往那一坐就有著一股硬汉的感觉。
“之前也曾算过,不过都是些江湖话术,所以也没入心。”
秦国富笑看著楚旭道:“今日本来是找高大夫检查一下身体,聊天得知家中还有您这位高人,所以这才草率上门,道长要是看出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
“既然秦会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这算命的规矩,首先这出生日期是您提供的,大概率不会出错,但为了避免记错或者其他的原因,我得先定个盘,行內叫过三关,只要过了三关,那就证明这八字没问题,咱们就可以继续推命了。”
楚旭拿著手中纸道:“这八字学歷不高,第一学歷应该不够大学,而且七杀为用,我大概判断您並没有上大学,而是应徵入伍了,对吗?”
“没错,当年上学的时候调皮捣蛋,文化课实在是太差,所以高三毕业我就报名参军了,在部队混了六年才退伍。”
秦国富点头確认,按照他现在的坐姿以及硬汉形象,確实和八字上所反映出来的结果一致。
“那我再断你家境贫寒,应该並没有任何祖產,但兄弟姐妹不少,应该是三兄弟加两姐妹。”
楚旭的话,让秦国富的双眼雪亮,他也见过很多跑江湖的,说起话来都是模稜两可,可没有如此决绝。
“李道长说的没错,我父母是农民出身,种了一辈子地,家中也没什么钱,我確实是六个兄弟姐妹,我排行老大。”
“那这八字基本没错了,不过为了更准確点,我再过一关。”
楚旭点了点头道:“您是二婚命,一儿两女。”
“胡说八道!”
这次,不等秦国富开口,身后的男助理已经迫不及待地吼道:“谁不知道秦会长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恩爱,你说话注意点!”
“不许无礼!”
秦国富转过头,狠狠瞪了助理一眼,隨后再次看向楚旭:“楚道长,这点您是不是看错了,我確实只有两个女儿,而且夫妻感情和睦。”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关没过,那不好意思,看来是我才疏学浅,这命我看不了,还请秦会长收回卦金,另请高明吧。”
楚旭端详了一眼八字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隨后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楚道长,或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误会,三关不过也没事的。”
秦国富完全没想到楚旭竟然这么快就送客,坐在那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会长,这玄门有玄门的规矩,三关不过那必然是我根基不稳,哪能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今晚算我给高大夫丟人了,不好意思。”
楚旭靠在太师椅上,就不再说话,只是那嘴角的微笑带著看穿一切的淡然,这份淡定让久经商场的秦国富都不免一阵心虚。
“算不准当然没脸算了,这种江湖骗子满大街都是,姑父,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