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中心公园的城隍庙,占地不大,但景色不错,四周被红色院墙包围,这里是楚旭居住了五年的地方。
庙门口的院墙外侧,此时还坐著几个老头,身上穿著或黑或灰的袍子,有的还留著髮髻,穿著四方鞋,坐在马扎上捋著鬍鬚,一个个颇有些仙风道骨的风范。
在他们面前统一摆放著红布,上面印有八字批命、六爻断事、相面摸骨、看坟地、选吉宅、还阴债等字样,门类之全真是五花八门,很多技法都是闻所未闻,除此之外还会摆放一些占卜的工具,有的是求籤筒,有的是龟壳,再放上几本命理书籍,一看就有种世外高人的风范。
卦摊前,几个中年妇女三三两两的围在卦摊前,瞪著那一双双求知的眼睛,试图在这些老者的口中,寻觅到自己所要的答案,问东问西间,那些老头也对答如流,引得这些人纷纷点头,在她们眼中,这些老者那就是活神仙一样。
楚旭將车子停在庙门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这些老头,入了玄门之后他才知道,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用江湖套话蒙人的骗子。
如父在母先亡,可以理解成父在,母先亡,又或者父在母前亡,反正两个老人一定是前后脚离世,剩下的则是挑一些好听的说。
就比如你这命早年辛苦,中晚年享福,是先苦后甜的命、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想法多,行动少、你的苦难都是为了儿孙承担病痛之类安慰人的话
但反过来,来这里算命的人,大半是为了求一个心理安慰,花几十块钱跟人吐吐苦水,又或者听听人家的马屁,总的来说也算是一种发泄。
“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里了。”
楚旭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里可是城里骗子的聚集地,但这几个人並非他的目標
毕竟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如果贸然去揭穿对方的把戏,虽然可以阻止对方被骗,但这些妇女本就是来花上二三十块钱发泄情绪的
到时候不仅不会赚到功德,反倒会落一身埋怨,那可就於事无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楚旭心急如焚时,右侧卦摊上传来的声音让他不由喜上眉梢。
立刻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老头正捋著鬍鬚,对著蹲在他对面一脸愁容的女人说教著。
“別相信庙里的道士,他们都是假道士,平日里喝酒吃肉,据说外边还养了好多个情人,躲在这庙里假借名义敛財,和那些狗屁专家一样拉大旗作虎皮,你去庙里捐钱就等於送进他的口袋里了。”
七十多岁的老王头,身材清瘦,鬍子花白,身穿黑袍坐在马扎上,还真有一点鹤髮童顏的样子,撇著嘴的他,眯著眼睛,对著面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述说著,那刺耳的声音清楚地传入了楚旭的耳朵里。
“行了,今天我死不了了。”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楚旭定好目標后,便悄无声息地凑到了老王头的身后。
正说的唾沫横飞的老王头並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人,还在对著眼前这个满脸愁容的女人说著自己的大道理。
“我跟你说,你从小到大所有的厄运,都是因为你的名字不好,才会刑克六亲,你看你父亲都被你剋死了,再不改的话,你母亲也抗不过这关,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咱俩相遇就是缘分,我就渡你一程,只收你五千块,我赐你个名字,保证你从此以后,逢凶化吉,你母亲也能遇难成祥,不药而愈。
以后你还能找个有钱的金龟婿,做个富太太,你想想看,能救母亲,还能成就你一个好姻缘,这五千块钱还不值吗?”
老王头混跡江湖多年,江湖话那可是相当溜,一番话把女人忽悠得明显有些心动
毕竟五千块钱也不算多,要是能换来那么多好处,绝对是超值,於是她握著手机,准备扫码付款了。
“改个名字就能成龙成凤,这也太神奇了吧?”
楚旭背著手绕到了卦摊前,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路人形象,听到他声音,老王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虽说楚旭已经来庙里五年,但都是早晚归的奔走,很少会在庙里露面,再加上老王头来这里摆摊的日子也不算久,所以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当然,一个人的名字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代號,好与坏那可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姓名学本身可是极其复杂,每一个字代表的意义都完全不同,能够学会这门学问的人那可是少之又少,几近失传,放眼咱们市里,最多不超过三人有这个真本事,你们遇到我那都是天大的造化。”
老王头说起话来那可是越吹越牛。
“原来名字好坏这么重要,那我怎么也得改一个好点的,不过那光改名字多没诚意,只要能让我发財,我改姓都行,我要是改名叫马云,是不是也能身家千亿?”
楚旭痞里痞气的话,让老王头一愣,隨后才明白过来:“臭小子,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我怎么能是捣乱呢,我就是不明白全国同名同姓那么多,为什么有的人就能成富豪,有的只是普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