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彻底定下,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庄园里喜气洋洋,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仿佛抖擞了精神。
奥拉心情极好,用著明落尘记忆里的方法训练——伏地挺身、仰臥起坐、举哑铃……每样一百个,又练了一套截拳道。她赤著上身,马身油亮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光,汗水顺著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直到中午,奥拉才拖著无力的身子回家吃饭。
“先吃饭吧。”明落尘看著自己那具浑身湿透的身体——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贴在皮肤上——他拿过毛巾递给奥拉。
“老公,你先吃吧。”奥拉瘫在椅子上,手臂酸软无力,连拿叉子的力气都没了。她整个人歪在椅背上,四条腿摊开,像一滩融化的黄油。只怪明落尘身体素质太差,连她百分之一的训练量都扛不住——她平时晨跑都是百公里起步,明落尘这身体跑个五千米就跟丟了半条命似的。
“还得多练。”瓦勒留斯在一边严肃地说道。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著几道旧伤疤,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对於这个女婿,他唯一不满意的也就是身体太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怎么配得上自己那能征善战的女儿?
“还是先换回来吧。”看出媳妇是脱力了,明落尘不忍心地说道。
可刚把自己身体换回来,那山呼海啸般的痛感立马涌来——呼吸一下都觉得炙热难受,肺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明落尘人都麻了,五官皱成一团,就不能循序渐进吗?一上来就上这么大的强度,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我给你按摩排酸。”奥拉去拿筋膜刀,这还是从明落尘记忆里学到的知识。她翻出那把小巧的钢製工具,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酒精擦了一遍。
中午阳光明媚,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庄园里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哎呦喂——痛痛痛,你轻点——”明落尘吃不了一点苦,趴在一张实木大桌上嚎叫,那画面还真有杀猪的既视感。他圆滚滚的身体趴在桌上,两条短腿乱蹬,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跳。特別是奥拉下手没轻没重,筋膜刀刮过肌肉的感觉生不如死,酸胀麻痛一起涌上来,简直像是在受刑。
瓦勒留斯在一边看热闹,双臂抱胸,咋舌嫌弃道:“太弱了,还得练。”他那副过来人的表情,仿佛在说“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男人”。
“是啊,老公,这个真有效。”奥拉经常用他的身体锻炼,很清楚这按摩是有用的。她虽然心疼,但手下的力道却没减多少——长痛不如短痛,按开了就好了。
“要死要死,那我来给你按。”明落尘实在受不了了——他们都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换成他们来试试?他挣扎著想翻身,却被奥拉一把按住。
奥拉也不忍心,特別是明落尘的叫声让她一阵阵心疼,眉心拧成了一个小疙瘩:“那就换吧。”
明落尘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那具还在发抖的身体,又看了看奥拉手里的筋膜刀,咬了咬牙:“算了……继续吧。”说完就把脸埋进手臂里,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真是没用,我来!”瓦勒留斯看不下去,抢过奥拉手里的筋膜刀,粗糙的大手握住刀柄,“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叫,这点痛算什么!”他蹲下身子,膝盖压住明落尘的腿,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啊——”老丈人那力道,明落尘感觉肉都快被刮下来了。瓦勒留斯的手劲比奥拉大了不止一倍,筋膜刀刮过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可他浑身使不上劲,还被老丈人按著,只能拼命呼喊:“痛痛痛,轻点——老登——”
“老登?”瓦勒留斯感觉不是什么好词,眼睛一眯,下手又重了几分,嘴角却藏著一丝坏笑。
“老婆,换过来,快呀——”明落尘坚持不住大喊,声音都变了调,像杀猪时最后那一声嘶鸣。
等到嚎叫声平息,明落尘蜷缩在桌子上,一脸委屈巴巴地抽泣著,小嘴嘀咕念叨:“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废物……你们为什么要逼我……”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好了,別哭了,乖。”奥拉心疼地哄著自己老公,伸手轻轻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也不知道轻点!明落尘又不是战斗系的,是靠脑子吃饭的,你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玛瑞娜恶狠狠地教训著瓦勒留斯,双手叉腰,眉毛竖成了倒八字。全家都是武痴,好不容易有个乖巧聪明的女婿跟自己聊得来,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简直是心疼坏了。
“你是魔鬼——我再也不给你酿酒了,也不给你做烧烤——”明落尘哽咽著对老丈人喊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被全家围攻,瓦勒留斯恐惧地后退一步,手里的筋膜刀差点掉在地上。他用著最后的底气说道,声音却明显虚了:“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以后肯定会感谢我的。”
“道德绑架!”明落尘瘪嘴鄙视,眼泪还掛在脸上。全身都痛得要死,本来就没力气,现在根本动不了了,连抬手指的劲都没有。
“好啦,先休息一下。”奥拉一把抱起明落尘,將他整个人兜进怀里,带他回房间。她的手臂稳稳噹噹,像抱一个孩子一样轻鬆。
明落尘委屈地把头埋在老婆柔软挺拔的胸前,对著老丈人伸出一根中指,以示鄙视。那只短胖的手从奥拉肩头伸出来,中指竖得笔直。
瓦勒留斯看见那根手指,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厨房的锅碗都叮噹响:“这小子!”
一家人吵吵闹闹的生活,让时间过得飞快。婚礼越来越近,雷文·克雷斯特伯爵庄园上下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