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丟了。
这三个字落下来,院子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何缘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远秋站在他身后半步,心里猛地一跳。
上一次主药被偷,他就觉得蹊蹺。
这一次,又丟了。
可他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將心中翻涌的念头尽数压了下去。
陈泽平目光先落在何缘身上。
没有怒意。
没有失望。
甚至连责备都没有。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著。
可越是这样,何缘越觉得浑身发冷。
他寧愿师父骂他一顿。
骂完了,事就过了。
可陈泽平不骂。
只看。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爭气的东西,又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
何缘终於撑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紧:
“师父,弟子……弟子只离开了一会儿。”
陈泽平没接话。
何缘咬了咬牙,又道:“弟子去矿区找陆师弟,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这些话说出口,全是废话。
丹房是他守的。
药是他看的。
人是他自己跑出去的。
无论什么理由,主药丟了,就是他的责任。
陈泽平听完,沉默了几息。
良久,他终於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何缘。”
“你知道这味主药,对为师意味著什么。”
何缘身子一颤,低下了头:“弟子知道。”
“那你也该清楚,这味主药,对你自己意味著什么。”
何缘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陈泽平看著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为师炼的这炉丹,不是给旁人的。”
“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