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秋回到独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院门口,站著个人。
一身青袍,肩宽腿长,正背著手在门前慢慢踱步,听见脚步声后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霍应。
“霍师兄?”
陆远秋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行礼。
霍应看见他,先是笑了笑,隨后像是鬆了口气。
“可算等到你了。”
“师兄本还担心,你最近没了灵石进项,修炼会被耽误,特意托人给你弄了个製作符纸的活计。”
说到这里,霍应目光往陆远秋身上一落,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不过,师兄这回算是白担心了。”
“没想到师弟竟然进了丹房。”
“那陈丹师脾气古怪得很,除了亲传弟子外,竟然连师弟也能被选中。”
陆远秋闻言,脸上却没露出太多喜色。
若是放在几天前,他或许还会觉得这是运气。
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份差事像块裹了蜜的肉,吃著香,后面却不一定是什么。
执法堂的洛清川,盯著自己时,眼神总像藏著鉤子。
林嫣然今日又和何缘扯上了关係。
更別说那个偷药贼背后,明显还有人没挖出来。
丹房这地方,油水確实厚。
可也太招眼了。
陆远秋心里莫名压上一层重石,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迟早要砸下来。
想到这里,他没有顺著霍应的话往下说,而是沉吟片刻,主动开口:
“霍师兄。”
“师弟的性格和能力,好像不太適合眼下的丹房工作。”
“您知不知道,有什么方便苦修的差事?”
“苦点,累点,弟子都不怕。”
霍应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认真真地看了陆远秋一眼。
那一眼,看得很仔细。
像是在掂量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师兄倒是能安排几个活。“
“就是不知道哪个合你的心意。“
他说著,伸出三根手指。
“师弟金、木、火三系灵根,非常適合灵植、煅器和剑修。“
“只不过灵植非一日之功,没有经验,煅器也没资格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