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平进了內室后。
丹房里只剩下炉火声。
陆远秋站在药柜旁,想了想,还是先把姿態放低。
“何师兄。”
“我是不是太废柴了?”
这话一出,何缘先是愣了下。
隨即,他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正常。”
“芸芸眾生,大抵如此。”
这回答,既不安慰,也不拐弯。
平实得有点伤人。
偏偏从何缘嘴里说出来,又带著股理所当然的味道。
好像不是在骂人。
而是在陈述某种丹理。
陆远秋听得嘴角一抽,却也没恼。
毕竟这位何师兄说话,一直都挺飘的。
想起方才那句雪白的师姐们,陆远秋心里一动,忽然顺口接了一句。
“师兄。”
“你和雪白的师姐,也如此说话?”
何缘下意识就回了。
“怎么可能说话,我要出声不就被她发现了嘛。”
话音刚落。
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何缘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嘴里刚刚漏出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陆远秋,神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师弟。”
“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陆远秋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有啊。”
“师兄讲了很多灵药知识。”
“只是弟子都没有听懂。”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何缘台阶,又像什么都没听出来。
何缘盯著陆远秋看了两息,见他神情確实正常,这才悄悄鬆了口气,连忙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