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修士盯著陆远秋看了两息。
下一刻。
他竟猛地往前一扑。
咚的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那条本就没好利索的断腿跟著一颤,疼得他脸色瞬间发白,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衝著陆远秋低下了头。
“求陆师兄高抬贵手!”
“莫要举报我等!”
这一跪,来得太快。
连旁边那几个围著的外门弟子都愣了一下。
矮个修士嘴角抽了抽,脸色难看,可看了眼高个修士,终究还是没开口反驳。
高个修士像是彻底豁出去了,声音发颤,语气却真切得很。
“我等哪里有胆量和手段,去盗取丹师主药?”
“大家平日里不过是在清理灵药的时候,做些手脚,吃拿卡扣一点,攒些灵药钱。”
“丹坊里什么情况,陆师兄也知道,我们这些底层修士,拼死拼活一个月,也未必能攒下几块灵石,不抠一点,怎么活?”
他说到这里,竟还抬手抹了把脸,像是委屈到了极点。
“可就算再穷,我们也万万不敢打丹师主药的主意啊。”
“那东西是给大药准备的。”
“需要大药的,至少也是筑基期修士。”
“我们不过才炼气初期,连丹坊门口都不敢大声喘气,又哪里敢和筑基期修士交易?”
“我们知道错了。”
“求陆师兄开恩,给条活路。”
他说得情真意切。
声音低了。
姿態也放到泥里了。
可陆远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点都不觉得他可怜。
因为他看得明白。
这人不是知错了。
是怕死了。
若今日丟的不是丹师主药。
若今日丹师没发这么大的火。
若今日没有可能追查到底。
这高个修士,还会跪么?
不会。
他只会继续仗著人多,仗著上面有人照应,继续包场拾柴,继续拿走那些底层弟子的三成收益。
想到这里,陆远秋眼神更冷了几分。
他们说自己穷。
那被他们压榨的那些人呢?
包场拾柴那会儿,他们强行拿走別人三成灵柴收益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修士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