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作为过来人,哪里不晓得这是说辞,却也被他这份坦诚又带着点“认怂”的模样堵得没了脾气。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看他,语气却软了大半:“下不为例!下次再敢这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沉时宴立刻点头应下,眼底藏着笑意:“谢谢柳叔叔,我记住了。”
这时,柳云舒房间的门轻轻开了条缝,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爸,你们在吵什么呀?”
柳父瞬间换上温和的表情,起身走过去:“没吵,就是你沉叔叔阿姨来了。快洗漱,早餐都快好了。”
柳云舒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沉家父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瞥见站在一旁的沉时宴,脸颊悄悄泛红,转身快步溜进了卫生间。
沉母看着她的背影,笑着对柳母说:“这俩孩子,从小就亲。”
柳母也笑了,给众人分着油条:“可不是嘛,小时候时宴就护着云舒,现在更是……”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沉时宴一眼。
早餐时,柳父还时不时瞪沉时宴两眼,却在沉时宴主动给他夹了根刚炸好的油条,又递上热豆浆后,脸色彻底缓和下来。
沉父趁机开口:“老柳啊,孩子们也大了,彼此心意也明了。不如咱们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他们的事?”
柳父夹油条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对面低头偷笑的柳云舒。
又看了眼坐得端正、却悄悄给云舒碗里拨了个茶叶蛋的沉时宴,嘴硬道:“聊什么聊,孩子还小呢!”
柳母在桌下悄悄踢了他一脚,笑着接话:“老柳说得是,不过孩子们心意真,咱们做长辈的也该把把关。我看这周末就好,两家人凑一起吃顿饭,慢慢聊。”
沉母立刻附和:“好啊,就这么定了!刚好我前几天买了块好肉,到时候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再让阿宴露两手,他最近学了道松鼠鳜鱼,说是云舒喜欢。”
柳云舒闻言,抬头看向沉时宴,眼睛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学的?”
沉时宴笑着帮她剥掉蛋壳:“上次听你说想吃,就跟着菜谱练了几次,周末做给你尝。”
柳父“咳”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却默默把自己碗里的油条夹给了沉时宴:“吃你的,少贫嘴。”
沉时宴眼底笑意更深,乖乖应了声“谢谢柳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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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这天。
两家人坐在沉家的餐厅里,桌上早已摆满了菜。
柳云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松鼠鳜鱼,沉时宴见状,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递到她碗里:“小心刺。”
这一幕落在柳父眼里,他刚想“瞪”人,却被柳母用一块红烧肉堵住了嘴:“吃你的,看孩子们多贴心。”
沉父笑着打圆场:“老柳,你尝尝阿宴这鱼,比饭店做得还地道。”
柳父夹了一筷子鳜鱼,酸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忍不住点头:“还行,就是火候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