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尉被程慕歌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快疯了,他本就不是个伶牙俐齿的,现在碰到程慕歌这三个能说的,直接被堵得无话可说。
张校尉一急,便大声吼道,“谁说我累了,这种行军速度不值一提!以你们这速度,等到了北疆早就晚了。”
“张校尉请放心,昨日才收到北疆来信,目前一切都在控制中,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全面开战,我们时间足够了。”顾承宗自信地说道。
“哼。”张校尉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看着程慕歌三人,“要是耽误了北疆战事我看你们如何向陛下交代!”
“要真有那时候还得仰仗张校尉为我们说些好话!好免去责罚,毕竟北疆本就不好攻打,要不张校尉一早就能平定北疆。”顾承宗笑着说道。
张校尉算是知道纳兰仪称呼顾承宗为老狐狸的原因了,明明是武将却圆滑得让文官都自愧不如,顾承宗每句话都在为他设陷阱。要是北疆战事真的被延误了,他要是敢去求情定当讨不了好,还会借着他行军劳累一事推卸责任,但若是不去求情他也会被牵连其中。
而且顾承宗这么说,张校尉也不可能放下话他能攻下北疆,要不然会被参上一本,不够尽心尽力为国效忠。
“你们最好能攻下北疆!”张校尉留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顾承宗三人相看了几眼,纷纷笑了起来,经过今天这事,张校尉少不了安分一段时间。
“说来,张校尉这性子竟然也能坐上校尉一职,难道其他人不会不服吗?”顾天朗出声问道。
“服又怎样,不服又怎样,只要他身后有纳兰仪,那么就算有人不满也只能憋着。”程慕歌淡淡地说道,“更何况,张校尉还有那一身武力,并不是一无是处。”
顾天朗也明白,不过是感慨一下。
顾承宗确是一脸严肃起来,“你们不要小看了张校尉,他虽然容易冲动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脑子,最重要的是他有着无与伦比的直觉。”
直觉!程慕歌和顾天朗很是好奇,张校尉这直觉如何厉害竟然能让顾承宗这么重视。
顾承宗也知程慕歌他们对张校尉的事迹并不清楚,趁着现在有时间便向两人讲述起来。
最初纳兰仪将张校尉塞入军营并没有对他抱太大希望,毕竟张校尉未曾读过书,只有一身武力,能当个小官估计就顶天了。可是张校尉却以惊人的速度晋升着。
张校尉最初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后来好几次临时自行变更了作战路线,却将必败的战局扭转,原以为张校尉是看穿了敌军的战术,却不曾想他仅是凭借他的直觉。那几次前往规定地点时,他都感受到了强烈的死亡气息,所以硬是不顾军令,改变了自己的路线。最后要不是他实在不是将帅之才,恐怕早已位列将军。
可能也是因为如此,张校尉不满自己呆在校尉一职上,一直想要再往上升。最后才会做出些错事。
程慕歌惊叹于张校尉有些传奇的晋升之路,也对张校尉的直觉重视起来,有时直觉确实能够让人化险为夷。更何况是张校尉这种几乎预知般的直觉。
“好了,张校尉的事先放一边,我先具体给你们说下北疆的情况。”顾承宗正色道。
程慕歌和顾天朗也严肃起来,虽然他们对北疆之事听过不少,可是还是不够全面。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不了解北疆的具体状况,他们根本无法定制作战计划。
“现在临近北疆,想必你们也能感受到,北疆种植物不多,天气又异常恶劣,一路上都见不到什么绿色,经常飞尘扑面。”顾承宗呆在北疆这么多年,虽然早已习惯此景,可还是希望北疆能如那些水乡一般,草长莺飞,四季如春。
程慕歌和顾天朗都不由得点头。他们一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却没有想到,北疆的蛮荒与恶劣的天气还是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程慕歌还记得路上见过一对母女,粗糙的皮肤,干裂的双唇,和京中的百姓相比都差了很大一截。看着那位母亲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沾着水润着女儿的唇,她莫名地想到了小时候,她母亲为她夹菜的情景。
那时的她还会依偎在母亲怀中,冲着母亲撒娇,如今的她早就忘了当初的感觉,逼着自己坚强起来,她都快忘了如何像个女儿家一样撒娇浅笑。
为了程家,她女扮男装,装了这么久,她都觉得自己就是个男儿。
程慕歌想着想着一时陷入回忆里,就算是红了眼眶也不自知。
顾天朗很少诧异,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竟然第二次见到程慕歌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