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恨!萧玄的昏庸无能害死了爹爹,爹爹一向清正廉明体恤百姓,萧玄却仅凭那些狗官的一面之词,查也不查便定了爹爹的死罪!
若非老皇帝昏庸,爹爹便不会死,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祖母不会死,哥哥不会失踪,她与娘亲也不会如今日这般!
“慕歌……慕歌……”慕容初温柔的声音传入程慕歌的耳中,“没事吧?”慕容初摸索着扶起程慕歌,方才她一直躺在那里把他吓得不轻。
“她没事,”杜衡冷冷的目光锁在程慕歌的身上,声音也低了许多。方才他下手确实重了些,不过一个武将若是经不起这些那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听到杜衡清冷的声音,程慕歌才回过神来,冲着杜衡声音的方向道:“杜统领,草民求胜心切,方才多有得罪,请统领海涵。”
杜衡毕竟是无辜的!是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不应该迁怒于人,在比武中招招致命。
听得莫名其妙的萧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结果如此,自己金口玉言说下的话,便不能反悔,只好放弃程慕歌这样的人才。
出乎意料的是,情绪有些变动的杜衡居然开口了,只听他道:“皇上,臣以为程慕歌可用,请皇上三思。”
就连程慕歌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杜衡不是被自己激怒了吗?怎么会突然帮她说话?
这话正中萧慎下怀,萧慎便卖了个关子到:“你二人先回去吧!朕再做定夺。”程慕歌是个人才,不用实在可惜。
杜衡觉得能用,那定然是要留着的!
“阿初,我是不是很没用?明知道爹爹是被皇帝害死的,我却还要借助他的儿子才能报仇……”
慕容初背着程慕歌,脚步深深浅浅,坚实有力。耳畔是程慕歌低声的呢喃,暖风吹拂着他的耳朵,痒痒的。
借敌人之手报仇,放在谁身上都会痛苦不堪的吧!何况慕歌还是个女子,如何能不自责?
伏在慕容初的背上,程慕歌听到他传来的闷闷的声音:“慕歌也是不得已啊!若是可以,当然不必如此委曲求全,所以慕歌怎会是没用呢?”
背后的人脸上渐渐温柔了下来,这样的慕容初总是让程慕歌宽心,阿初……未免太惯着她了!
渐渐的,穿过漆黑的京郊,看见了皇城的灯火。
“放我下来吧!”程慕歌轻轻拍了拍慕容初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慕容初却忽然轻声笑了出来,声音柔柔的道:“若是我背着你进去,不知道会让多少都城女子心碎。”手上却乖乖地放下了程慕歌。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都城还是和当初一样繁华。走在路上的人恐怕不会记得十多年前有个陆家被皇帝抄了家,断了后路吧?
回到迎来客栈,小二已经将慕容初的房间收拾的干净如初。看着程慕歌回房后,慕容初凝视了许久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程慕歌要了桶水,关上门,将自己浸在水里,背后时不时还传来一阵刺痛。
杜衡……为什么要帮自己?
闭上眼睛靠在桶边上的程慕歌回想起杜衡的举动,很是不理解。
自己明明在比赛中处处下狠手,他也感受得到,回击也是不落下风,几乎是拿命在搏!他怎么会替自己说好话?
同样疑惑的,还有远在皇宫的萧慎。
“说说看,为什么替她说话?”萧慎一身无爪盘龙衮服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凌厉的目光落在杜衡的身上。
杜衡的身上是一件秀金鹰袍,黑色布料上,那只金边红眼的赢栩栩如生。
比武之前,杜衡没想那么多,萧慎的目的他知道,可是十招未免狠辣,自己是想要放水的。可是程慕歌招招致命,直奔命门而去,让他颇感愤怒,回击的力道用了八成,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生生抗下九招半,程慕歌的武功不容小觑。
站在宽大的书桌前面,杜衡对上萧慎的视线,清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皇上要的不是武林高手,而是可以重用的武将。不但要有武功,更要有谋略。”
“比武时她以退为进,偶尔甚至能占上风,除了武功之外,也是要有脑子的。”杜衡毫不掩饰对程慕歌的夸赞,眼神坚定而清澈。
他说的没错,程慕歌胜在有几分心思,但是这几分心思不知道会用在什么地方。
“查到证据了吗?”想到过几日便要揭榜,萧慎便想起今日萧宗的怪异,台下定然是有人的!“没有,影卫混在百姓中寻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不过影卫查到镇南王府最近住进了一个生人,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萧宗是镇南王的儿子,镇南王是萧慎的七叔,本在南蛮,后来南蛮战乱,
怀远将军傅明德奉旨杀敌,萧玄就让镇南王一家回到了京都。
不过镇南王是世袭爵位,除了老镇南王萧恪,后代就没有出过什么大将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