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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瓏紧盯著从矿区赶过来的人群。
几百號人,清一色的黄色安全帽,手里拿著铁锹、扳手、钢管。
脚步声沉闷,捲起的烟尘呛人。
那是张大山。
苏家在西南矿区的一把手,跟了老爷子三十年的老人。
“老张!”
苏玲瓏隔著铁柵栏,双手攥紧金属杆:“把门砸开!把这几个看门狗给我废了!出了事我负责!”
人群逼近大门。
黑衣保鏢没动,只是把手里的棍子换了个握法。
十米。
五米。
张大山在距离大门还有两米的地方,突然抬起右手。
“停!”
几百號工人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原本嘈杂的金属碰撞声戛然而止。
苏玲瓏眼中闪过喜色。
这就对了。
这就是苏家的底蕴,一声令下,令行禁止。
“还愣著干什么?”苏玲瓏指著黑衣人,“动手啊!把门打开,我有话跟兄弟们说!”
张大山没动。
脸上標誌性的憨厚笑容不见了,变成了让人看不懂的尷尬和躲闪。
他把手里的大扳手递给旁边的人,双手在沾满油污的工装裤上用力搓了搓,然后慢吞吞地走到伸缩门前。
但没有去按开门键。
“苏总……”
张大山隔著柵栏,微微弯腰,鞠了一躬,“您回吧。”
这一躬,鞠得很深,也很决绝。
苏玲瓏愣住了。
周围的苏家保鏢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
苏玲瓏怀疑自己听错了,指甲抠在铁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张大山,你老糊涂了?我是苏玲瓏!我是这矿的主人!”
“以前是。”
张大山直起腰,嘆了口气,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工牌,掛在了脖子上。
工牌是黑底金字的,上面印著——
【ghost资產管理·高级主管】。
“苏总,实在对不住。”
张大山指了指胸口的工牌,语气里透著股无可奈何的坦诚:
“昨天半夜,新东家的人就来了。合同签得很快,全员保留编制,不仅不裁员,基础工资还涨了三倍。”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而且……新东家讲究。昨晚现场发现金,每个人五万块安家费。钱是拿卡车拉来的,就在食堂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