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绝杀?”
苏清雪呢喃著重复这两个字,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既然是绝杀,我们……还有活路吗?”
秦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杀招之所以是杀招,是因为你觉得她手里握著的是刀。”
秦风把纸团投进角落的垃圾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嗒、嗒、嗒。”
“苏玲瓏虽然姓苏,但她不是印钞机。封锁整个西南的珠宝渠道,还要赔付双倍违约金,这每天烧掉的钱,就算是燕京苏家也扛不住太久。”
秦风似笑非笑。
“她哪来这么多流动资金?无非是槓桿。用手里的极品原石做抵押,从银行套出现金流,再用这笔钱来砸死我们。这是一场豪赌。”
苏清雪一愣。
出於商业本能,她立刻抓住了关键点:“你是说……她的资金炼也是紧绷的?”
“不仅是紧绷,简直是在走钢丝。”
秦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车水马龙。
“银行放贷看的是抵押物价值。如果这批价值数百亿的『压舱石出了问题,比如……变成了不值钱的烂石头。”
秦风转过身,目光骤冷:“银行会立刻抽贷。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动手,那些债主就会把苏玲瓏撕成碎片。”
苏清雪瞳孔猛地收缩。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可隨即,她眼中的光亮又黯淡下去:“但是……苏家在鉴宝界的眼力是出了名的毒辣,苏玲瓏拿来抵押银行的原石,怎么可能是假的?”
“啪。”
秦风打了个响指。
“那就要问问我们的新朋友了。”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苏天梟低著头走了进来。
曾经在川都不可一世的“二爷”,此刻穿著一身不合体的休閒服,头上戴著鸭舌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走到秦风面前,膝盖一弯,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跪了下去。
“秦爷。”
声音沙哑,谦卑到了泥土里。
苏清雪看著这一幕,眉头一皱。
她还是不习惯看別人下跪。
“说说吧,苏玲瓏在西南的代理人是谁?她的仓库在哪?”秦风没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地问道。
苏天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是马六。”
“他是苏玲瓏养的一条疯狗,专门干脏活。整个西南地区的黑市原石,现在都屯在西郊的『西南第一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