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两年。
在这两年中,不知何时建立的那个公安零组,悄悄崭露头角,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晋小组,成长为一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而警察厅的问询专员川岛的处境,则正好相反。
两年的时间里,他的独立办公室因为种种原因被裁撤,办公区被挪到了摆着几十张办公桌的大厅。
这里面空气混浊,人员嘈杂,物品杂乱;他的学生也失去了独立的办公桌,不得不和新人们一起挤在窄小的格子区内。
川岛也曾经据理力争过;但是一切都是“不得已”“暂时委屈”,只是暂时着暂时着,他的办公室规划就不知不觉消失了。
半年前他终于放弃了,试图申请调职。申请递交上去,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如果询问,那就是“正在等待上面批复”。
“上面”是谁,是哪里?谁也不知道。
不过总有些传言,公安内部有个地位很高的人不喜欢他。
所以没有人会为他行方便。就算真的有人看了他的申请,也没有哪个部门会愿意接收他。
而这天早晨,川岛专员面无表情地走进警察厅的办公区,发现办公桌被挪到了光线更差的角落里,但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他前阵子努力为自己开辟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现在这个角落里挤进了两台打印复印一体机,乱糟糟地摆放着胶水、订书机、裁纸机和打印纸。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脸上的肌肉忍不住绷紧了,眼角跳动不已。
挪动他办公桌的人明显非常心不在焉。他整理好的文件夹东倒西歪,笔筒也倒在桌上,好几支笔都滚落到了地板上。
川岛弯腰企图捡起自己的笔,只是捡了几次都不成功——他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抖。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又一支笔从桌上摔下来,笔帽弹飞不知所踪,笔杆骨碌碌滚到了川岛手边。
川岛的手顿住了。他感到一阵怒火陡然从胸中涌起,眼珠几乎都要发红了。
但他直起腰,只看见一个年轻人匆匆忙忙抱着文件走向打印机的背影,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整个办公室里人们来来去去,根本没有谁注意到这张角落里的办公桌。
就连他自己的学生,也没有关注自己的老师在做什么,而是焦头烂额地整理桌上的文件。
川岛只感到自己的怒气鲠在胸口,无处发泄,也无法消化。良久,他颓丧地坐回椅子上,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办公桌。
他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夹。两年前、三年前、更早的文件夹都装满了文件,鼓鼓囊囊地立在那里。但一年前的文件夹就变薄了不少。
去年的文件,似乎又开始变多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毫无价值的任务,他甚至懒得将它们好好归档。
好像自从一两年前、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他接到的工作就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就好像他自己在公安内的地位一样。
他抱着自己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到底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