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
门口的鞋子摆放得和出门前一样。看来莱伊并没有回来。
不过这并不令人奇怪。平安夜的浪漫约会,自然会衔接一个甜蜜的夜晚。
也许他们正在什么充满节日气氛的地方,共同度过属于情人的美好时光。
热闹的平安夜酒会已经像一场梦一样散去了,一路上的节日灯火也照不亮这无人的安全屋。
全世界的热闹都在这所房子前退潮。
波本的目光在另一扇卧室门上停留了片刻,又收了回来。
这间屋子里有三间卧室,它们全都紧闭着门扉。
这么多天,波本始终不愿意打开那扇原本属于“苏格兰”的门。就好像不去接触,不去查看,不去回想,就能假装里面还是住着那个人。
就好像那个人只是很安静,只是睡着了,只是暂时离开。
波本闭了闭眼睛,熟练地收敛了思绪,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毫无收获。波本满腹的疑虑一点儿也没有得到解答,反而像是酒意一样在血液里发酵。
晚上喝了太多的热红酒,现在波本只感到脑袋晕乎乎的。在这个组织里卧底,别的不好说,酒量倒是经常得到锻炼。
第二天波本醒得很早。他感到口干舌燥,头也隐隐作痛,一夜的睡眠好像一点儿也没有缓解疲劳。
天刚刚亮了不久。清晨的鸟鸣还没有消散,冬日的冷冽空气在窗户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起床喝了口水,波本又倒回床上。但是睡意被打断,波本躺了好一会儿也没能重新酝酿出睡意。
于是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打算查看一下最新的情报。
现在已经是邮件里所说的“圣诞节的时候”了。
按照传统,圣诞老人会在平安夜的时候从烟囱钻进屋内,将礼物放在孩子们的床头。
佐久间所说的“好消息”,到底什么时候会降临?
登入组织的情报线,波本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情报线上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平静。最显眼的位置展示着一个重要情报,标题写着:
“原行动组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昨夜叛逃,已被琴酒击杀*。”
波本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条情报。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点开了这条情报。
“原行动组代号成员‘黑麦威士忌’,昨夜与FBI勾结设下陷阱,企图趁组织召开酒会人手空缺的时机,围捕行动组成员琴酒。
当时另一代号成员贝尔摩德正在附近,及时识破并易容接近FBI成员,从内部协助琴酒挣脱束缚,反制FBI,脱离陷阱。
已确定黑麦威士忌为FBI卧底,企图裹挟宫野家的大女儿叛逃美国。
现黑麦威士忌已被琴酒击毙,宫野家的大女儿获得营救,现已回归组织。
各部门请配合调查……”
这就是佐久间所说的,所谓的“好消息”吗?
宿醉的反胃感伴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同时击中了波本,他好像被人一拳击中了胃部一样弓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