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榭:“……”
姜白榭捏着扣子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姜白榭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那么多,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这里面还包含了一点调侃的意味——在商场解开扣子的时候,没想到外面这么冷吧?
可能,或者说,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就像他们平时总是讽刺对方那样。
举例子来说,就像那次在游轮上,他看到宋行秋的围巾要飞了,他就给他围上、系上。
然而在游轮上的时候,姜白榭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围上后,看到宋行秋被勒得倒吸一口凉气,幽怨地瞪着他,只觉得有趣。
现在……却变了味道。
明显不一样了。
姜白榭手指捏着那颗扣子,往扣眼里塞,塞了两次,纽扣都打滑,没有塞上。
他的指尖悬在宋行秋领口,距离那张脸不过几公分。
手腕外侧裸露的皮肤,能清晰地感知到宋行秋低头时呼出的气息。
有点烫人。
姜白榭的手指动了动,第三次尝试。
又滑了,还是没有扣上。
宋行秋轻轻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
再这样下去,他的脸上马上就能炒两个菜了。
虽然他看姜白榭也没好到哪里去。
姜白榭看他自己伸出了手,以为他是要自己扣,正准备收回自己的手,宋行秋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宋行秋的手很温暖。
刚刚他一直揣在兜里,没有让冷风沾到分毫,保证没有流失一分热度。
此刻这份温度,顺着交握的指尖,一点点渡过来,悉数传达给了姜白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宋行秋的手一点点冷了,他才慢悠悠地松开,收回了,重新揣回了自己的兜里,命令道:“继续扣。”
还挺霸道。
姜白榭没有说什么,这回第四回,终于把那颗扣子塞进了扣眼。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沉默地都没说什么。
但也不能就这么傻站着,于是两个人只好动了起来。
两个人默契地沉默地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
终于,宋行秋脸上降温了,恢复了往日的温度,他混乱的心情也终于被他收拾干净。
他突然发难:“刚刚你的手,不算特别冷。”
就算天气再冷,风再大,也不至于走出商场一秒钟,姜白榭的手就从温暖的状态直接冻成冰棍了。
留给姜白榭给他系扣子的时间还是有的。
然而姜白榭手滑了三次。
姜白榭应了一声:“嗯,有点紧张。”
宋行秋:“……”
又这样!
紧张什么?又不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