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
姜白榭似乎察觉到了他无语的目光,这才偏过头,对上宋行秋的视线,似笑非笑:“怎么?我以为你一直想听我讲实话。”
他这会儿语气倒也不冷了,恢复了往日的和煦。
可宋行秋听着怎么那么欠。
姜白榭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了点戏弄:“以前我天天说些场面话,你总是逼我,想挖出点真东西。现在我按照你的心意来,实话实说,你看起来……好像又不高兴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感叹:“还真是个难伺候的小少爷。”
光听语气,还挺宠溺。
宋行秋:“……”
宋行秋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如鲠在喉的感觉。
姜白榭有病?
宋行秋平复好心情,回答:“是啊,我是一直想看看你面具下的真面目。”
姜白榭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闪避:“现在看到了?感觉如何?”
宋行秋摸摸下巴,貌似认真地思考了两秒,然后勉强给出评价:“还行吧。不算太意外,但……”
他话锋一转,故意说:“我有点担心,我该不会把特招生们一直推崇的善良的会长,彻底逼到他们的对立面了吧?”
姜白榭眼神未动,果断地回答:“我本来就是他们的对立面,不是吗?难道你还真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
他难得把话说得如此直白,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宋行秋一顿。这回还真是把人彻底惹急了。
姜白榭很快冷静下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他看向宋行秋,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也不重要,没有了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深深地看着宋行秋:“因为他们真正的救世主来了。有你在,还用担心我吗?”
姜白榭把“救世主”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宋行秋听不出他的嘲讽似的。
宋行秋不为所动,笑眯眯地说:“救世主还称不上吧。”他谦虚了一下。
然后又很快发扬了他厚脸皮的传统美德,煞有介事地说:“引路人倒是可以。”
他挺直了背,大大方方地说:“不可否认,我确实对这些特招生产生了一些积极影响,也帮他们争取到不少实际利益。”
姜白榭:“……”
他果断移开视线,看向屏幕,强行压下嘴角抽动的冲动。
他还是小看宋行秋的厚脸皮程度了。
这家伙怎么能连这句话都接得这么自然?
“话又说回来了,救世主也好,引路人也罢,这种东西,对现在的特招生们来说,从来不嫌多。多一个有能力、有影响力的人站在他们这边,当然是好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姜白榭侧脸上,意有所指地说:“所以,多你一个,当然更好。”
姜白榭眉头微微皱起,他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宋行秋,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宋行秋在拉拢他?
没等姜白榭想清楚,宋行秋突然毫无预兆地换了个话题:“你很讨厌郭南质?”
突然听到这话,姜白榭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很快稳住了心绪,平淡地回答:“他这个人有值得喜欢的地方吗?”
这问题倒真把宋行秋问住了。他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和郭南质有限的几次接触,然后非常老实地回答:“没有。”
之前同班时,只觉得这人沉默低调,存在感不强。真正打交道后,连宋行秋都忍不住感慨——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连他都要甘拜下风!
姜白榭也被宋行秋的回答逗笑了,他嘴角弯起的弧度真实了很多:“嗯,所以我也讨厌他。”这大概是他今天说的最真心的一句话。
看到宋行秋毫不犹豫地对郭南质表达了厌恶,姜白榭的心情很不错。
宋行秋瞥了他一眼,在心里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