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掀帘就要往里冲。
稳婆拦在门口,双手一伸,挡住了他的去路:“太上皇,您别急,里面还没收拾好呢!”
“让我进去!”江澈急了。
“不行!里面血呼啦差的,您看了不吉利!”稳婆寸步不让。
江澈不管不顾,一把推开稳婆,冲了进去。
大帐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几个婢女正在收拾染血的布巾。
阿古兰躺在床上,满头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咬破的血痕,但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
她看见江澈进来,轻声说:“是个女儿。”
江澈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脸都快笑烂了。
婴儿皱巴巴的,红通通的,脸上还有一层细细的胎毛,像个小猴子。
她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哇哇大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腿蹬来蹬去,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江澈伸出手,碰了碰婴儿的脸。
那皮肤嫩得像豆腐,他粗糙的手指都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把她碰破了。
他的手指上有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有战场上留下的伤疤,粗糙得像砂纸。
但婴儿被他的手指碰了一下,哭声停了一瞬,小脸蛋朝他这边偏了偏,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她又哇哇大哭起来。
江澈笑了,笑得眼泪哗哗地流。
“这闺女,嗓门真大。跟她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阿古兰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抱抱她。”
江澈擦了擦眼泪,搓了搓手,把手搓热了,才小心翼翼地从阿古兰怀里接过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