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缕早已刻入灵魂的馨香,不容抗拒地涌入你的鼻息。
有人将你轻轻拥入怀中,你甚至能透过相贴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你混乱的感知。
“师姐……?”
一个带着水汽的称呼,几乎无意识地从干涸的喉间滑出。
记忆涌上心头,你想起,那个如阳光穿透林隙般的身影——永远明朗灿烂,可靠得仿佛能为你撑起整片天空,却又会在独处时,流露出只对你可见的内敛与娇羞,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可爱。
她比你年长四岁,总爱板起脸,学着长辈的模样,事无巨细地叮嘱你、照顾你,将你护在她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羽翼之下。
她比你年长四岁,却又会自然而然地将额头靠上你的肩膀,用柔软的嗓音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只初春的雀儿,毫无保留地展示她的依赖。
光影交织的记忆如此鲜活。
你们最终牵起了彼此的手,指尖缠绕着承诺的温度。
你们曾在星空下起誓,要做对方此后漫长人生里,不可替代的彼此。
那些欢笑、那些低语、那些对未来最简单也最奢侈的憧憬……
回忆的浪潮越来越汹涌,越来越近,几乎要将你重新拉回那个明亮温暖的世界——
“呃——!”
一股毫无预兆的、尖锐至极的剧痛,如同最阴毒的冰锥,猛然刺穿了你所有的回忆与希冀!
思维应声断裂,眼前温暖的光景瞬间被撕成碎片。
只有那环抱着你的臂弯,那紧贴着的体温,依旧固执地传来微弱的暖意,成为这片虚无中唯一的浮木。
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最终,只剩下最原始卑微的本能,挤榨出破碎的气音:
“救……救我……”
“师姐……”
…………………………
“…!?”
沉溺于少年温暖气息中的江浸月,忽地感到怀中那微颤的身躯,竟主动依恋般地朝她怀里缩了缩。
这细微的举动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做贼心虚的紧张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屏住呼吸,低头审视——少年双眸依旧紧闭,长睫湿漉漉地覆在苍白的脸颊上,眉宇间残留着未散的疲惫与脆弱,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像易碎的琉璃,轻易便瓦解了她方才的紧张。
“小依刚刚……是在喊我么?”一个带着甜意的猜想悄然升起。她忍不住将耳朵凑近他微启的唇边,果然捕捉到了几声细碎模糊的呢喃。
音节大多含混不清,裹挟着湿暖的喘息,唯独那反复出现的“师姐”二字,清晰无比。
“果然……依依他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这想法如蜜糖般在她胸中化开,几乎驱散了所有阴霾。
她心花怒放,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少年更深地拥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伤害。
“对不起啊,小依,”她指尖轻颤,温柔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发丝,声音低得如同叹息,既是说给他听,更是说给自己,“都怪师姐……是师姐太没用了。”
“要是我能更强一些,能保护好你,你也不必……不必承受这些……”
“这些”二字尚未完全出口,那些被刻意压抑的画面便如附骨之疽般翻涌上来——新婚夜里,烛火映照下那两具肆意交缠的成熟躯体,师尊口中那冠冕堂皇却漏洞百出的“疗伤”说辞,以及……自己那晚在门外颤抖着、最终却选择沉默乃至递上药盏的,近乎堕落的助纣为虐。
回忆如利刃般刺破了短暂的甜蜜泡沫。
所有自欺欺人的安慰,所有试图用“爱”来粉饰的借口,在这冰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此刻满怀柔情的拥抱,与当初状若疯魔的施虐,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怀抱依旧温暖,愧疚却已深入骨髓。她将脸埋进少年颈窝,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情欲与泪水的陌生气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突然,少女感到一个坚硬的棍状物顶在了她的小腹。
(来者不拒!赤阳身,很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