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著冰凉的湿气从港口方向灌过来,菸头的火光被吹得忽明忽暗。
楼梯上传来了跑步声,老政委的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衝上了调度塔。
“刘总,首长让您去一趟指挥部,说有急电。”
“北平?”
“不,是巴黎。”
刘青把烟掐灭在栏杆上,大步下了调度塔,坐上等在下面的吉普车直奔指挥部。
推开作战室的门,老政委正坐在会议桌旁,手里拿著一份刚译好的电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什么情况?”
刘青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政委把电报递给他。
“苏联人四十八小时前在波兰的维斯瓦河西岸发动了进攻,方向指向罗兹。”
刘青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朱可夫动了?”
“不应该啊,他们居然还有油?”
老政委也有些不解,按照华夏和苏联的协议,整个西伯利亚的油田,现在可都是属於华夏的。
没了西伯利亚的石油,朱可夫到底有什么底气发动这一场战役。
“巴黎那边,师长和旅长的判断是这个朱可夫很可能在赌,赌一个有限目標的突破,拿下罗兹之后就地转防。”
“问题是,他这一动,整个东线的格局就变了。”
刘青把电报放下,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欧洲大地图前面。
“英国人和美国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那是当然。”
老政委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
“现在英美那边大概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苏联动了,咱们没动,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信號。”
刘青盯著地图上法国南部到德国的那段距离。
“哦?什么信號?”
“无非两种。”老政委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种,结合我们在大规模转运物资,他们会觉得咱们跟苏联人之间有协调有默契,苏联在东线打掩护,咱们准备在西线搞大动作。”
“第二种比较接近事实,他们可能会判断出咱们和苏联其实並没有表现出的那种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