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在等待北非军团集结的日子里,王德发每天傍晚准时出现在隆美尔的办公室。
从曹操起兵和官渡之战,到统一北方和赤壁之败,最后又讲了曹操晚年的用人之道。
令王德发意外的是,隆美尔不光是听,还拿著个小本子在记。
王德发讲完曹操在征討马超时用反间计离间马超和韩遂之后,隆美尔放下手中的铅笔,合上了那本已经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王先生,你说曹操在赤壁之战中败给了那个叫诸葛亮和周瑜的联军。那一仗他输在了什么地方?”
王德发想了想。
“不了解水战。曹操是北方人,他的骑兵天下无敌,可到了长江边上,他的士兵连船都站不稳。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把所有的船用铁链连在了一起,想让船稳当些,结果被人家一把火全烧了。”
隆美尔慢慢翻开笔记本,在某一页上写了一行德文。
王德发歪著脑袋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永远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战场上用自己不擅长的方式作战。
“这一条,很重要。”
隆美尔合上本子,看著王德发。
“我在北非的时候,英国人犯过同样的错误。蒙哥马利的部队习惯了欧洲平原上的正面推进,到了沙漠里还用老一套,结果被我用机动迂迴打得丟盔弃甲。但后来他学聪明了,开始大量使用空军和补给优势来压制我的机动能力,这才扭转了战局。”
王德发托著下巴,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赤壁之战。
“元帅,您这个理解比我深多了。我讲的曹操,倒让您给分析出了装甲战术理论。”
隆美尔摆了摆手。
“不是我的分析深,是你们华夏人几千年前就把这些道理写明白了,只是用的是三国的故事来讲。换个时代,换个武器,道理完全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欧洲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巴伐利亚到柏林之间的距离。
“你给我讲的曹操,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接下来我们北上攻打柏林,最大的敌人不是柏林城里那些负隅顽抗的党卫军,而是我自己的傲慢。”
王德发愣了一下。
“曹操在官渡之前,所有人都说他会输,但他贏了。”
隆美尔转过身来,表情严肃。
“在赤壁之前,所有人都说他会贏,但他输了。从弱到强的过程中,一旦开始认为自己不可战胜,灾难就会降临。这是曹操用他自己的经歷写下的血训。”
王德发有些愣神地看著隆美尔,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英国人和美国人在北非被这个男人打得满地找牙。
这傢伙不光会打仗,脑子更是转得飞快。
一个西方將领,听了几天华夏的三国故事,居然能从里面提炼出这种层次的反省,这份悟性確实不一般。
“元帅,您这脑瓜子比我好使多了。”
王德发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给你讲故事是照本宣科,您听完故事能联繫到实战里头去,这本事我学不来。”
隆美尔难得地笑了笑。
“王先生,你太谦虚了。你讲故事的能力很出色,至少比我在国防大学里听过的那些教授们生动得多。”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拜尔莱因端著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元帅,华夏方面刚发来了消息,明天下午两点,刘青將军请您去指挥部开联合作战会议。联军北上的最终方案要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