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第182章 金身四转的质变全新底牌（第2页）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借助定乱枪上的避水符文，他缓缓下沉。越往深处，光线越暗，温度越低，耳边渐渐响起无数低语??

“救救我的孩子……”

“我不想死……”

“为什么是我们？！”

是冤魂。

整片海底埋葬着历代血祭的牺牲者，他们的尸骨早已化泥，但执念未散，缠绕在这座古城之上，日夜哀嚎。

陈源没有封闭五感。

他任由这些声音灌入识海，一一铭记。

当他终于触碰到白玉塔基时，塔门自动开启，一道柔和光芒将他托举而入。

塔内简朴至极，仅有蒲团一座，铜炉一尊，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一名女子怀抱婴儿，站在海边，笑容温婉。

而在蒲团上，坐着一位老妪。

白发如雪，面容枯瘦，双眼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轮回，看尽因果。

“你来了。”她开口，声如古井无波。

“您是……柳前辈？”陈源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老妪抬手虚扶，“我能感知到你体内碑纹的共鸣，也能听见你心中尚未说出的誓言。你不是来求援的，你是来确认一件事??到底该信谁，该杀谁，该救谁。”

陈源点头：“我想知道，这场浩劫，是否有尽头？”

老妪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画像，轻轻摩挲。

“我年轻时也曾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我以为，只要推翻龙宫，烧毁祭坛，就能换来太平。可当我真的动手，才发现……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过是链条中的一环。真正的源头，是人心深处对‘强者不死’的迷信，是对‘牺牲弱者换取繁荣’的默许。”

她转身，目光如炬：“你想建立新世界？很好。但你要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某个组织、某个人，而是**千百年来被灌输的观念**??认为苦难理所当然，认为反抗注定失败，认为只有跪着才能活下去。”

陈源浑身一震。

他忽然想起那个幸存的孩子问他：“您不是神吗？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那一刻，他答不出。

因为他不是神。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不需要是神。

他只需要是一个**敢于打破循环的人**。

“所以我来了。”他站起身，声音坚定，“我不求永世安宁，只求给后来者留下一条可以选择的路。哪怕只有一条，也足够让希望延续。”

老妪看着他，久久不语。

终于，她笑了。

那一笑，竟如少女般明媚。

“清霜说得对，你确实不一样。”她抬手一挥，墙上画像忽然褪色，露出后方一块石碑??正是残缺的**真君碑碎片之一**，上面刻着古老文字：“承愿者，得道。”

“这块碑，等了三百年。”她说，“今日，交予你。”

陈源上前一步，伸手触碰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