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男人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一股带着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门后是一个的楼梯间,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的光线。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人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一步两个台阶地往下跑,鞋子踩在水泥阶梯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从四楼跑到三楼,再往下,就在他跑过三楼半,准备一口气冲到二楼的时候,楼下拐角处突然传来了动静。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拖沓的摩擦声,还夹杂着一个粗重的喘息。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瞬间停了下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墙边缩了缩。
“谁?他妈的还有人走楼梯?”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楼下望去。
只见二楼的平台处,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准备从安全通道的门里出去。
楼梯间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他看不清那两人的长相,但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油腻腻的光——是个光头!
而另一个,被光头几乎是整个架在怀里的人,穿着一身粉色的浴袍,身形窈窕,是个女人。
那女人像是喝醉了,又像是睡着了,整个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脑袋歪在一边,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两条腿无力地在地上拖着,全靠着那个光头用蛮力架着往前走。
“老公,我们……这是去……哪儿呀,我的头……好晕,想……睡觉了。”
那女人似乎很不舒服,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醉酒后的娇憨。
“哎,乖,就快到了啊,宝贝儿。”那个光头一边吃力地拖着她走,一边用一种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猥琐口气哄着她。
“马上就到房间了,到了房间你就能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味道。
“哦,原来是一对儿两口子啊。”男人在心里嘀咕着,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也真他妈奇了怪了,有电梯不坐,非得走这么个黑灯瞎火的破楼梯?”
他撇了撇嘴,对这种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打定了主意,等这对狗男女进了二楼那扇门,自己就立刻从一楼溜之大吉,多一秒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待。
男人耐着性子,看着那个光头架着烂醉如泥的女人,一步一晃地走到了二楼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前。
光头似乎也有些体力不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腾出一只手,费劲地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道缝,走廊里明亮的光线瞬间就从门缝里泄了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劈开了楼梯间里的昏暗。
那光线,正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那个女人靠在光头肩膀上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没当场停跳!
那张脸,那张就算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依旧美得让人心惊肉跳的脸!
那小巧精致的下巴,那微微嘟起的小嘴,还有那因为醉酒而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
操!居然是她!居然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小区美女!
而旁边那个满脸猥琐的光头,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休息大厅里,贴着他耳朵说“让我也摸一下”的那个死秃子!
“操!”男人再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一股混杂着嫉妒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骚货的老公呢?那个疯子呢?他不是在四楼找我吗?怎么一转眼,自己老婆就让别的男人给架走了?”
男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光头,用几乎是拖拽的方式,把那个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美女给弄进了二楼的走廊。
然后防火门“咣当”一声,再次关上,将那片光明和那个诱人的身影,重新隔绝在了门后。
楼梯间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自己“砰砰砰”狂跳的心跳声。
“这光头要带她去哪儿?去他房间?操!肯定的!这骚货醉成这样,这死光头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