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看来不是他,至少在这个最坏的可能性里,雪儿暂时是安全的。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厌恶感就伴随着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了。
这个畜生!真他妈会撒谎!真他妈不要脸!
还火眼金睛?还将计就计?
我操你妈的!明明是那个光头提醒了你!如果不是那个老色批多事,你早就被老子手里的酒瓶给开了瓢了!
还慢悠悠地走进电梯?
你逃跑的时候,明明吓得跟条狗似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进电梯的!
你左眼角被老子的酒瓶砸出了血,你当时那副惊恐得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怎么不说?
差点被老子砸死也不敢提?
为了在我面前装逼,你居然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还要不要你那张狗脸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洋洋得意的文字,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这就好比你吃了一只苍蝇,结果这只苍蝇还在你肚子里嗡嗡叫,告诉你它有多美味。
我真想现在就回一句:“装你妈呢?老子就是那个废物老公!老子刚才就在你身后!你眼角的血擦干净了吗?”
但我忍住了。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没必要了。
既然雪儿不在他手里,既然他已经像个老鼠一样溜走了,那我再跟他继续扯淡,只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现在每一秒钟都是在跟死神赛跑,雪儿失踪多一秒,危险就增加一分。
我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满嘴谎言的废物身上。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苦涩弧度。
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用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极其敷衍地敲下了几个字。
“兄弟反应够快,跑了就好。”
这几个字打出去,我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脏了。我连表情都懒得发了,发完这句就准备切出去。
但是,我没有马上切回拨打电话界面,而是甩了甩刚刚过度紧张而有些发软的手。
妈的,被这个杂种乱了心神!
手活动的差不多了,继续报警吧。
可是,就在我的手指,马上就要切换的瞬间,他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也正是这条消息,让我那刚刚才稍微落回肚子里的心,再一次被拽进了无底的深渊!
“不过大神,我跟你说,老天爷那绝对是站在我这边的!刚才那一下虽然是虚惊一场,但老天爷立马就给了我一个天大的补偿!你猜怎么着?”
我看着那行字,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小区美女!到手了!老子把她给搞到手了!她现在啊,就光溜溜地睡在我面前这张床上,跟个睡美人似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到手了?
什么叫到手了?雪儿……真的落到他手里了?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原本还在狂跳的心脏,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还没等我那僵硬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手机紧接着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没有文字,直接甩过来一张图片。
紧跟在图片后面的说一句话:“大神!你快给兄弟我看看!这角度怎么样?这构图精不精彩?这光影,这对比,有没有视觉冲击力?这他妈才叫摄影!这才叫艺术!”
我那双抖得跟筛糠似的手,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颤颤巍巍地点开了那张图片。
当图片加载出来,铺满整个屏幕的那一刻,我感觉眼前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片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