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切安好,枝枝很乖。
滴水不漏,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没有半分破绽。
从前她从未怀疑过。
一来是任务繁重,无暇分心细想;二来是她愿意相信,他口中的平安,是真的平安。
她太了解他了。
周朝礼这个人,天生冷静克制,喜怒不形于色,商场上刀光剑影、边境上枪林弹雨,他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稳得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能让他声音发颤、情绪失控到那种地步,绝不是一句简单的“担心”可以解释。
那之后,她便多了几分心细。
白天忙着统筹工作、核对数据、部署安保,晚上等所有人都休息了,她会独自留在临时办公区,用加密线路联系国内几个信得过的旧友。
这些人有的在情报系统,有的在相关协作单位,消息渠道远比她通畅。
她没有明着打探,只是旁敲侧击地问起边境近况,问起近期境内异动,问起那些曾经纠缠不清的势力动向。
朋友起初都含糊其辞,只说一切正常,防线稳固,让她安心执行任务,不必牵挂后方。
可越是这样,卿意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反常的平静,本身就是一种破绽。
这天深夜,她再次拨通了一个在边境协作部门任职的老友电话。
对方拗不过她再三追问,又深知她与周朝礼的关系,犹豫再三,终于松了口,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谨慎。
“卿意,有些事。。。。。。本来不该跟你说的,边境有纪律,信息不能外传。”
卿意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放轻:“我知道规矩,你只需要告诉我,边境最近,是不是真的一切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低声吐出了一句:
“不算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