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些话!
明明之前还欺负她,惹她哭,现在却又摆出这副全然信任、无条件支持的样子!
他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好不放心……
“那你肯定又在动什么歪心思……”明时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又想让我做什么……?”她小声问,指尖在他胸口挠了挠。
“我想让你开心。”
简单五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明时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明时沉默了。她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仿佛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低下了头,将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
就先信他一回,毕竟师父说的,他虽然不知廉耻,但是可以相信,况且他真的帮了自己一大截。
与此同时,林渊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呼……看来是暂时哄好了。虽然离开宗门这事儿听起来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管他呢,先答应下来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大不了,就把水搅得更浑点。他林渊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他低头看了看。
嗯?哭了?不对……是耳朵红了…
呼——
可累死我了!
比打十个金丹还费神。
他心里长舒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剩隔壁那个麻烦的鬼娇娘了。
“我知道了。”怀里传来明时闷闷的声音,“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嗯,好。”林渊轻轻将捂着脸、不肯抬头的明时打横抱起,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还贴心地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然后,他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如同羽毛拂过。
“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他低声说完,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将房门带好。
走出房间,林渊的心又莫名其妙地提了起来。
他回想着明时最后的反应。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他丰富的经验,在他表现出无条件支持、说了那些话之后,对方不是应该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开始倾诉衷肠,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秘密一股脑倒出来,而他只需要当好一个倾听者,适时给予安慰和肯定,最后再许下几个“一定会帮你”的诺言,彻底巩固信任和依赖吗?
怎么她……让我出去了?
林渊挠了挠头,感觉女人心海底针,尤其是这种心思敏感又经历复杂的圣女,更是难懂。
算了,能做的我都做了,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真情告白也说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不确定的思绪抛开。
至少目前看来,明时情绪稳定了,也接受了他的“帮助”承诺,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那是安置鬼玲娇的地方。接下来,该去处理那个麻烦的元婴鬼娇娘了。头大。
海王不好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