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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原定今天下午开的天下武林盟会,竟然延期了!”
“可不是嘛!告示都贴出来了,说因故推迟三日!能让朝廷和武林盟同时改期,这是出啥天大的事了?”
酒楼茶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人群。盟会延期,这在以往极其罕见,顿时引发了无数猜测。
“唉,哥几个,我这儿有个小道消息,你们可千万把嘴捂严实了,别外传!”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放心放心!咱你还信不过?”
“就是,快说快说!”
那汉子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我三叔的结拜兄弟说,好像是这次盟会最高奖励的那件上古宝物,‘彻夜寒灯’,它失窃了!”
“什么?!宝物失窃了?!”旁边一人没忍住,惊呼出声。
“诶哟我的祖宗!你小点声!”尖嘴汉子吓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捂住那人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要死啊!这事能嚷嚷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人们口耳相传的添油加醋下,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各个角落蔓延开来。
武林盟主震怒,朝廷关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全城戒严,盘查力度空前。
而此刻,引发这场轩然大波的罪魁祸首,正提着一个毫不起眼的粗布包裹,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巷道屋脊间,身法如同鬼魅般闪转腾挪。
他身后,五道气息强悍的身影紧追不舍,其中四人凝丹修为,更有一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大修士!
如此豪华的追杀阵容,足以让绝大多修士胆寒。
林渊却仿佛背后长眼,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合围与攻击。
一名凝丹死侍挥刀斩出十丈刀罡,他身形一晃,贴着刀罡边缘滑过,刀气擦身而过,将旁边一座阁楼的飞檐齐刷刷削断,他却毫发无伤。
另一人祭出法宝,漫天冰锥如暴雨倾盆,林渊脚步连点,身影在冰锥缝隙间穿梭,偶尔有几枚实在避不开的,他只是随手一拂,那冰锥便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瞬间崩碎成粉。
最危险的是那名元婴修士,他并未急着出手,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缀在后面,气机牢牢锁定林渊,时不时屈指一弹,便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风,封锁林渊的前进路线,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变向,险象环生。
“唉,好想把这些人都打跑啊啊啊!”
在这激烈的追逐中,却发生了几处微不可察的意外。
一次,当两名凝丹死侍左右夹击,封死林渊退路时,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身材曲线惊人,尤其胸前挺翘无比,腰肢却纤细如柳的女性死侍,计算失误,脚下青瓦微微一滑,身形滞了一息,恰好挡住了另一名同伴的进攻路线。
林渊趁机从这微小的缝隙中脱身。
另一次,元婴修士一道凌厉指风眼看就要击中林渊后心,斜刺里却飞来一道不起眼的灰色符箓,与指风相撞,虽然瞬间湮灭,却让指风的方向偏了,擦着林渊的肩膀掠过,只划破了他一片衣角。
还有一次,林渊被逼入一条死胡同,胡同窄小,不好施展,前方高墙拦路,后方追兵已至。
那女性死侍却恰好挥出一道范围攻击的鞭影,看似封堵林渊上方,实则将墙头几块松动的砖石震落,林渊脚踏落石,借力身形拔高数尺,险之又险地翻过了高墙。
这些意外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除了林渊心中了然,其余追兵竟无人察觉异常,只当是林渊身法诡异、运气太好。
得益于前几日的“陪逛”,靠着这暗中相助和自身超凡的身法与对京城地形的熟悉,林渊如同一尾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城中与追兵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他时而窜入热闹的集市,利用人群掩护;时而钻进狭窄的陋巷,借助地形周旋;甚至有一次直接冲进了正在戒严搜查的禁卫军队伍里,引起一阵鸡飞狗跳,成功搅乱了追兵的节奏。
他并未直线逃离京城,反而在城内城外反复折返穿插。
出城不久便又绕道从另一处防守薄弱点潜回,将追兵耍得团团转。
纯阳宝玉气息霸道,若在手,这般折腾早就暴露了。
幸好彻夜寒灯虽也是至宝,但其特性更偏内敛滋养,气息隐匿,不易被远距离追踪,这才给了他周旋的余地。
直到日落西山,约定的酉时将近,林渊才终于凭借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操作和那内鬼暗中制造的几次微小混乱,彻底摆脱了所有追踪,抹去了一切可能被法术探测到的气息踪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京城的茫茫人海与暮色之中。
林渊藏身于南城一处早已废弃的破庙神像之后,微微喘息,怀中粗布包裹内那盏古朴青铜灯传来微凉触感,让他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这“彻夜寒灯”不像纯阳宝玉那么霸道,踪迹难寻。
不然今天可就麻烦大了。
确认摆脱追兵后,林渊并未立刻前往与明时的约定地点,而是拜访了京城几个不同的区域。
他先去了城南最大的“回春堂”,以高价购置了数味年份足、品质上佳的温补药材,如百年份的“血玉参”、“温灵茯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