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参加吊唁的时候亦是如此,是没什么表情,但令人感觉到寂寞的侧脸。
明明以前都站在阳光下。树梢被风吹拂,挪了点位置,光屑就淅淅沥沥地往他身上洒,映照出张扬的面容。
到了现在,偶有咧开嘴唇,弧度肆意的时候,也少些应有的味道。
最后的最后。离开时,他眉梢摆动,甚至皱出了令影森雫揪心的弧度。
影森雫握紧手机。
差一点。
她就要被冲动裹挟,向五条悟拨去视频通话。
*
降雪时的空气,味道和平常不一样。
影森雫感觉到蜻蜓点水的,低温的唇瓣。
有关于时间的感触早就睡着睡意而模糊,无法得知此时此刻来到几点。
她没有睁眼去查看。
在房间里,自外界而来的那股味道更加特殊。
她因此而清晰的知道,五条悟以怎样的轨迹离开,回到客厅窸窸窣窣。
修长的衣架,即便是高于女性平均身高的影森雫也够起来颇为吃力。现在它旁边又杵了一根稍矮的,挂的衣物倒是更多。
很快,脚步声从衣架那边响起,最后停在她床边。
拥抱并非毫无预兆。
从开始异常的关系开始,他就次次宿在她被窝里。
平时,五条悟喜欢从背后搂她,撒娇似的连蹭带亲。
今日的五条悟就不一样。
“……在叹什么气?”影森雫背对着他,问。
他撩着她头发出神的动作顿住。
视线落在她线条依旧的脊背,怔愣了片刻,五条悟才将脸颊埋进她的后颈,闷声轻笑:“……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以至于这声笑又有点类似于叹息。
围在影森雫腰肢的手臂却拢紧了。
“……前段时间,夫人做的山药粥和乌贼佃煮很好吃哦。”他的声音沉而缓,“我真的很开心。每次饿的时候都要拿出来一块乌贼佃煮吃掉。哪怕在不饿的时候,回味起来,也觉得好幸福噢。”
“可以像牛肉干一样保存起来,想吃的时候就随时吃,对我来说很方便不是嘛。”他说,“好希望夫人就是因为这样才做给我的。”
窝在她后颈的脑袋似乎激动起来,又开始胡乱地蹭动。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也熟练的朝体贴的方向开始下压——
“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却并不是凭借决心就可以做好的事情呢。”
“太困难了。”
“我无法抑制住有关于‘为什么那团稿纸会出现在垃圾桶里’的好奇心。’
“……你会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