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细碎水花,像无数冰针往脸上扎。
保安把他的背包丟出来,拉链都摔开了,里面的滑鼠、耳机和换洗衣服滚了一地。
“拿著你的破烂,滚远点。”
“再来闹事,直接报警。”
玻璃门后,前台、保洁阿姨、刚下楼的青训生,都在看。
有人摇头。
有人偷笑。
还有人麻木地低下头,像这就是这个圈子最正常不过的一幕。
苏寒蹲下身,把东西一件一件捡起来。
滑鼠垫湿了。
耳机边框磕出一道白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苏寒,月底了,房租再拖两天就得断网了啊。”
紧接著,又是一条。
是母亲。
“试训怎么样?晚饭吃了吗?你爸问你什么时候回电话。”
苏寒盯著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两个字。
“还行。”
然后锁屏。
雨水顺著额发往下淌,淌过眼睫,淌进衣领。
冷得厉害。
可他的嘴角,却一点一点,勾了起来。
那不是笑。
更像一把刀出鞘前,锋刃折出来的冷光。
魏成山桌上的身价榜。
赵明的脸。
碎纸机的声音。
门禁卡註销时那道红灯。
他都记得很清楚。
既然讲不了道理。
那就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