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拿这个嚇唬我?”
他转过头,对著手下喊。
“去,给李院长端一碗热的,让他醒醒脑子!”
李怀安没动,他只是数著自己的脉搏。
“独眼龙,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声音?”
“什么声音?”
“金属被水压挤得变了形,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怀安的话刚说完。
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眾人脚底下钻了出来。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有猫在挠铜镜。
紧接著。
一张沉重的梨木长桌突然歪向了一侧。
独眼龙手里的酒碗没端稳,洒了一裤子。
“怎么回事!”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横肉抽动。
一个水手连滚带爬地衝进船舱。
“老大!不好了!”
“底下的压舱石全翻了,二层舱的木隔板裂开了!”
“水……水上来了!”
那水手话音刚落。
一股浊黄的河水顺著舱门的缝隙就涌了进来。
李怀安依旧坐得四平八稳。
他看著独眼龙那只瞪得老大的独眼。
“你看,我说了,这是个笑话。”
“你费尽心思包的这些铁皮,现在成了你这口棺材上最沉的铅块。”
“铁越厚,沉得越快。”
独眼龙衝过去,一把抓住那水手的领子。
“排水啊!水泵呢!”
“水泵被那些断掉的铁丝绞死了,根本动不了!”
水手带著哭腔喊著。
船身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这次直接侧倾了三十度。
桌上的烧鸡滚了一地,酒罈子碎得稀巴烂。
李怀安站起身。
他拍了拍长衫下摆溅上的酒渍。
“铁虎,准备走了。”
“再待下去,这『讲笑话的戏码就得变成『送葬曲了。”
铁虎二话不说,拽开背上的布包。
两支黑漆漆的衝锋鎗已经握在了手里。
独眼龙看著李怀安的背影。
他那只火枪由於船身倾斜,已经滑到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