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子划下个道儿来。”
“通州码头的收益,从此以后,三七分帐。”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李怀安面前晃了晃。
“我们占七,你们占三。”
“要是敢说个『不字,这大运河往南的路,老子派几百艘沉船给它塞满。”
“到时候京城断了粮,我看你这个『李天神能不能变出白面馒头来。”
朱翊钧气得脸都白了。
他衝到前面。
“放肆!这码头是皇家投资公司的產业,轮得到你来分赃?”
独眼龙理都没理朱翊钧,只是盯著李怀安。
他在等。
李怀安把嘴里的烟换了个位置。
“分帐的事情好商量,但我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胃口。”
他指了指那艘黑色的主舰。
“上船谈?”
朱翊钧急了。
他一把拽住李怀安的袖子。
“院长,不能去,那是他们的老窝!”
“上面全是火枪,这就是场鸿门宴啊。”
李怀安拍了拍朱翊钧的手背。
他脸上的笑意浓了。
“小朱,学著点,面对想抢钱的,得客气点。”
“我只是去给他们讲个笑话,大家乐呵乐呵,生意才好谈。”
独眼龙也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李怀安敢真上船。
“有胆识,李院长请吧。”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怀安抬脚就走。
铁虎一言不发,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上了一艘小船,划向那艘庞大的黑福船。
离得近了。
福船那包了铁皮的船身显得更狰狞。
那铁皮虽然被撞开了一个洞,但整体依然透著股子蛮横。
登上甲板。
李怀安看到一排排穿著黑衣的水手正拉开架势。
他们手里抓著冯保留下来的连发弩。
那些弩箭的箭尖上泛著蓝光,显是餵了不乾净的东西。
甲板正中央,立著两门短管火炮。
炮身由於经常擦拭,显得鋥亮。
独眼龙拍著炮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