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三稜镜,在阳光下晃了晃。
“你知道光是什么吗?你知道光的折射和色散吗?”
他指著墙上的影子,“你知道什么是小孔成像吗?”
王文远嘴里蹦出一连串林润听都没听过的词,什么“光的波动性”、“衍射”、“干涉”。
他隨手在旁边的黑板上,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公式,正是光学的基础方程。
“看不懂吧?”王文远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就你这点东西,还想学『全息投影?”
“我告诉你,这在我们技术学院,连入门都算不上。”
林润站在原地,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人,被剥得乾乾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仿製手艺,在这些公式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鸦。
“李院长,他……他愿意见我了。”
就在林润快要绝望的时候,铁虎从里面走了出来。
北境驻京办,顶楼办公室。
李怀安坐在桌后,静静地看著林润。
林润双腿发软,几乎是跪著爬到李怀安面前。
“李……李院长,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天威,还请院长恕罪!”
他把带来的那箱黄金,推到李怀安脚下。
“小人愿献出所有家產,只求……只求能学到那通天的本事!”
李怀安没看那箱黄金,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走到林润面前。
“哗啦。”
一杯水,尽数泼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林润愣住了。
李怀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他蹲下身,將那个方块放在地上,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
一道光束射出,照在那片水渍上。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片水渍之上,一条活灵活生,通体金黄的鲤鱼,凭空出现。
那鲤鱼在光影中缓缓游动,身上的鳞片都清晰可见,仿佛隨时会从水里跳出来。
林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伸出手,颤抖著去摸,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妖法吗?”李怀安收起投影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林润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妖法,这是他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力量。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我输了。”林润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你想学?”李怀安问。
林润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