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当家时间宝贵,可没工夫和他们在这里看什么西洋景,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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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的投石机一天比一天多,砸在城墙上的石头也日渐密集。
城中眾人心中惶恐,守城的人数不断减少且不去说他。
只是石羊岭的牟家寨区域,自从当日牟家兄弟被抓,牟家庄客返回庄中报信以后,寨中眾人就忙了起来。
首先,牟老太爷的意见,肯定是不能赎人的,他的理由也很充足。
“一群反贼,能有什么信用可言?別到时候我们將財物送去,结果我那两个孙儿已经被杀死了!”
“自古以来强盗挟持人质者,妥协都是死路一条,唯有强势攻杀才是正道!”
牟老太爷军伍出身,素来以忠义自居,孙子被捉他当然心痛,但是却没有与陈石等人妥协的意图。
但是牟老爷,也就是牟家兄弟的父亲却捨不得儿子。
一般情况下,强势的父亲会教育出听话而且性格柔弱的儿子,夹在强势的牟老太爷和牟家兄弟之间,牟老爷自然不是什么强势人物。
但是这次,素来柔弱的牟老爷却不敢隨著父亲的意愿去做。
“爹爹强硬了一辈子,也忠义了一辈子,如今难道要把我牟家的未来都搭进去吗?”
“哼,逆子,你说什么?”
牟老爷见素来乖顺听话,被自己视为没有本事的儿子突然顶撞自己,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可置信。
这就是传统父子的尷尬之处,儿子没脾气,父亲觉得没本事不像自己;儿子有脾气了吧,父亲又觉得这傢伙眼里没有自己。
最经典的就是汉武帝刘彻和他的太子刘据,武帝素来觉得太子“子不类父”,但是当太子真的“类父”的时候,他又承受不起。
此时的牟老太爷也是一样的感受,年事已高的老人感觉自己儿子翅膀硬了,竟然敢顶撞自己,顿时气息都粗壮了起来。
牟老爷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年纪和身体,如果被自己气著了会是什么下场。
但是想到被贼人抓去的儿子,他不由得硬起了心肠。
“就是字面的意思,爹爹天天对著那从来不知道你我父子是谁的朝廷尽忠,却连自己的孙子都不顾,將来百年之后如何去见祖宗?”
“须知那可是我们牟家唯二的香火,万一折了,是爹爹再为我生一个弟弟,还是我这个废人去生儿子?总不能最后收养个外人继承香火吧?”
牟老爷似乎是放飞自我了,將心中的不解全都倒了出来。
“如今爹爹既然非要效忠朝廷,儿子也不敢说什么话语,只能自己带著財物去赎回我那两个不爭气的儿子!”
说完,牟老爷就要瘸著那条年轻的时候练武摔断的腿,就要转身离去。
“你……你……”
牟老太爷气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一个劲儿指著已经四十多岁的儿子。
“老爷息怒,太老爷也是心急,並不是说不救两位少爷!”
这个时候,只有那从小跟著牟老太爷长大,后来去战场参军是一起,回来又成了家族管家,照看牟老爷长大的忠僕才能插上话。
“就算是要给钱救人,也得从长计议,否则就是人財两空,还得把你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