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间,竹竿耸搭在岸,池塘碧澈见底,犬牙交错,鱼儿成群浮游穿梭,对著那一无饵丝线视若无物。
时有鱼鳞剐蹭而去,盪起细细波纹,躺靠在椅上的老翁方才拨动指尖,无声敲打在扶柄上。
突如其来的步履声,打破了这一方圆清净。
“是安定公来了。”
李从嘉闻言苦涩一笑,即行叉手礼。
“国老身前,小子怎敢称公。”
宋齐丘未应他,拂袖拍了拍侧椅,似在会意。
李从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卑不亢地坐了下来。
“可会打渔?”
“会。”
“执一竿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首选101看书网,。??????隨时享】
作为半步入门钓鱼佬,李从嘉再不济,看著这池塘中的鱼儿数量,分毫不担忧。
他拾起那唯一一把竹竿,几乎不费力地便提了起来。
然而准备上饵时,悬在半空的手却顿住了。
因为桌案上只有一个箩筐。
这是要他……无饵硬钓?
宋齐丘眉目尚未抬,却是忍俊不禁地哂笑。
“呆住了?”
李从嘉话未应,登时將那竹竿归回原处。
见状,宋齐丘不为所动。
但就在这僵持转瞬之间,李从嘉豁然跳坠池中。
『哗啦一声,水花激溅。
李从嘉弯腰俯身,在那受惊鱼群中肆意横抓。
池水冰凉刺骨,而他却是不为所动,宛如游龙入海。
未多久,四五支鲤鱼拋在岸上,恰巧落在靴底之下。
鲤鱼离了水,止不住翻身打挺,方要竭力落入池中,又为『李煜所持拿,塞入那箩筐中。
宋齐丘望著池塘间的水手,又是一笑。
然此笑不比先前,似在讚赏、又似在傲然自己的目力,
须知道,这可是在冬初十月,而非春暖夏宜。
那些素来娇贵郎子们,破了点皮囊皆要大喊大叫唤来父娘,又有几人有此魄断?
“彩!”
瞧见那箩筐竟是將要塞满,宋齐丘抚掌喝彩。
抚掌声方启,即有两列奴婢匆匆赶来,备置新衣、巾帛,为上了岸的『鲤鱼擦拭身子,更换衣裳。
值此,宋齐丘悠悠坐了起来,审视赤裸上身的李从嘉,见得他肩膀宽硕,弓马痕跡確切,慨然道。
“老夫是未看走眼。”
就在供国老观阅之际,李从嘉面上矜持坦然,实则心跳迅疾,但他硬是屏息凝神,如昔年面试考官般,渐渐平復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