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问答,可算明牌相告了。
但李从嘉偏是不为其貌所动,又问道。
“先生怎兀自从洪州来?”
“谭师常游歷棲居,吾亦是闻名从隨,欲入紫极问道。”
“谭道去,先生怎不去?”
耿先生受此一问,桃眸轻蹙,霎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是来问道?还是堂省盘问吶?
莫要看这仙貌女冠长他好些岁,竟是难沉得住气。
“先生可见过国老?”
杯盏从声,落而飘摆。
茶水轻浅盪出两滴,嘀嗒在案上,清晰可闻。
“闻国老名,有从拜晤。”
李冠听二者谈话,甚是郑重,为避讳,赶忙以观中外客繁多为由,告声退去。
如此还不够,竟是將舍门轻轻合掩,留得一男一女独处其中。
本该是沉闷阵阵,安知这女冠与他和善,眸光澹澹的向望来。
其实也非前者刻意,只是那张脸露在眼间,便是一处柔媚春水。
再者,这位耿先生甫一入內,便频频看向那左目重瞳,此时被拆穿了身份,更是不恼。
“恩公不假所言,阿郎慧极,无愧生得……圣王之象。”
李从嘉闻见之,愈发的口乾舌燥。
不为其他,盖因宽耸青云间,阡壑纵横。
“阿郎要看?”
秉持著不应话就是默认的原则,耿氏淡然抬起手,搭过肩,用著那狭长鉤爪轻轻拨了拨,似欲敛开霞帔……
当是时,可谓犹抱琵琶半遮面。
李从嘉怔住了,平復浩然正气以后,他摆了摆手,郑重道。
“先生请自重。”
“看,还是不看?”耿氏不动声色。
“不看。”
李从嘉一口否决,眼神坚定的似要入党(宋)。
“好了,既是宋公门下,能否议一议正事?”
“阿郎要议什么?”
“宋公究竟是如何想的,又允我何职。”
“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