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向来优柔,此时头疼之下,只得迫使两党分隔,自退勤政殿外,往后宫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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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章殿中,钟氏坐於中正,惴惴不安。
“你说说,这是什么话?”
“陛下相问重光,他若愿去则去,不愿便罢了。”
“正中言,此事乃是重光所提,朕安知子嵩竟任其胡闹。”
李璟来回踱步,兴是觉得累了,便长吁一气坐了下来。
“还將他与太宗比,朕听此,当时顏面便受不住。”
太宗乃千古一帝,愣是將小子捧得太高,且差上天入云了。
“立得大功,弘冀多半要幽怨朕不允他出征,不立,又是丟天家顏面……”
“陛下思虑太过,重光近来夺目,诸公有期望,也是应然。”
“真是不允朕安生吶。”李璟忧愁扶额道。
半晌,他又是长嘆,但不知不觉中,眉目渐渐舒缓。
“朕是不明白,子嵩为何答应,就因那二句词名?还是朕的儿郎可任意欺凌、残害?”
“若要害重光,那日坠马……”
钟氏自也抉择,毕竟润州那频频来信,试问她这做娘亲的,二弟究是何意味。
自然,倒不是说她偏向老大而不顾老二,只是两难之下,又確真是立功名的良机。
“朕晚间问他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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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玄武湖中楼阁,灯火明熠。
李从嘉闻讯勤政殿风波,此刻是受宠若惊,恭谨倍往之。
从湖畔登桥,步至湖中时,不知他是否有错觉,总觉桥樑不堪,摇摇欲坠,似如薄冰。
阁二重楼台,李璟负手而立,俯瞰湖心。
及入,李从嘉亦望去湖面浪波,想起了此处名讳了,抿唇咽喉。
“阿爷。”
“可知为父召你来何意?”
“诸公纷爭之事。”
“所爭何事。”
李从嘉犹豫了片刻,道:“从征事。”
“你与谁说的?”
“冯公。”
李璟深呼一气,沉默不语。
见此,李从嘉兀自说道。
“儿以为,从文无能兴大唐……中州天子,莫不是逐鹿而得大位……”
李璟未待他答覆,锥心直言道:“將汝兄长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