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州,豫章,卫国公府。
孙望川手持书信,匆匆而进。
庭院间,宋齐丘立於松树之下,十余名青素婢女候列为左右。
为首二人一捧果脯,一捧金笼端奉身前,以便国老饲餵家鹤。
“松鹤延年,主公閒云朝外,却心系庙堂,为君国之忧,盖古……”
宋齐丘回眸一瞥,孙望川登时止言。
“何事。”
“冯公进言。”
“宣。”
“喏。”孙望川当著宋齐丘之背影,取出信笺,去罢封条,铺展正当,诵道。
“六郎通读宋、唐二史,仆与论兵事,其颇具解要,有古赵括之风,
七月中后,入华林操骑射,半月精善,天资卓著,与禁骑同操,上(李璟)甚惊异,仆请以为康乐参军。”
诵罢,宋齐丘手至喙口前一顿,指尖竟是不经意被啄了下,破了皮囊,露出点滴鲜血。
孙望川顿然大惊失色,怒叱道。
“这孽畜,竟忘恩背主也!”
“罢了。”宋齐丘接过锦帕,自行擦拭些许殷血,略带深意地看向孙望川。
后者见状,自知指桑骂槐有罪,当即伏拜下身来,一言不敢发。
“正中之忠言,无需你在旁聒噪。”
“是……仆僭越。”
“善骑射事,孰真孰假耶。”
“禁军中,多人亲身所见,是真。”
孙望川趔趄起身,如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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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坠走马,至通骑射,其间多久?”
这话不是问,而是惊异。
“十七日。”
“未曾想,六郎亦有天资,无愧太章(钟氏父)之后吶。”宋齐丘訕訕笑道。
“言已出口,你说,老夫该否应允?”
“仆……仆说?”
“嗯。”
“若是……”孙望川思绪挥发,竭力地谋揣上意,斟酌道:“太宗皇帝……十六而救隋煬於雁门,六郎七尺有余,精善弓马……是可入军伍。”
“你將他比作太宗?”
“仆……”
本以为是因不悦而刁难,安知宋齐丘仅是微笑,拂如愿景般。
“若唐有太宗,兴许,老夫有望幸太平年也。”
虚无縹緲一言,好似定心丸,竟鬼使神差令他动了念想。
“想必正中也是你这般想,是驴骡,是骏马,总当拉出来溜溜。”
“可……二郎聪慧,但有闪失,圣上不喜……诸皇子年幼不知事,加之庆王方去,待圣上百年以后,孙党定唯燕王是举。”
“无忌,弘冀。”宋齐丘喃喃念了声,顷刻后不禁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