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玻璃幕墙照射到停车场的水泥地面上。
周可欣跪在那里的情形,简直和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一模一样。
她的丝袜上有一个小洞。
膝盖上也有一些血跡。
江恆低著头望著自己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手。
这双手曾为他织过围巾。
也曾把奥迪车副驾驶座上的花推掉。
“重新开始?”
江恆嚼了嚼这几个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在周可欣听来就像是一鞭子打在身上。
“周可欣,你认为我是收破烂的吗?”
周可欣很惊讶。
她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愕。
在她的心中,江恆一直就是那个温吞水般的人。
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会包容。
“江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是受害者。”
“尹日明这混蛋逼迫我,我有什么办法呢?”
周可欣想把江恆的裤脚拉起来。
“我依然是清白的,儘管我跟著他了,但是我心里想的还是你。”
“好的,我保证。”
江恆后退了一小步,那双手就抓空了。
他从口袋中拿了一包红塔山香菸,抽出一根点上。
两人之间的烟雾散尽了。
“不要演了。”
“在尹食集团工厂的时候,你坐在奥迪车上对厂外的臭味不满意的时候,你觉得我很可笑吧?”
“一个拿著摄像机在泥地里打滚的前男友,一个开著豪车价值过亿的现男友。”
“那时候你没想过重新开始吗?”
江恆的声音很平和,並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发脾气。
平静比愤怒给人的心灵带来的伤害更大。
因为它代表了完全不在乎的意思。
“不是的……不是那样……”
周可欣拼命地摇著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那时候我被蒙蔽了双眼。”
“目前看来,只有你能做到。”
“你现在升职了,已经是副主任了,再加上盛华资本的关係。”
“和我结婚怎么样?”
“我会做好妻子的工作,帮你洗衣服、做饭。”
周可欣说话越来越快,已经有点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