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带子我自己来剪。”
江恆把磁带塞进口袋里,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
“江恆。”
林若雪把门堵住。
高跟鞋敲打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此时她已经从刚刚的慌乱中镇定下来,又恢復成了那个善於算计的財务顾问。
“那辆路虎虽然买了全险,但是你刚才的行为属於故意撞车,保险公司大概率不会赔偿。”
“几个混混虽然逃走了,但是捷达车的车主一定会报警,之后的法律程序会很麻烦……”
“林顾问。”
江恆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望著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孩,眼中依然留有一丝未褪去的狂热感。
“盛华资本每年给法务部拨付几亿预算,难道是用来养人吃閒饭的吗?”
“如果这种擦屁股的小事都要我亲自来处理的话,霍先生派你来是让我当花瓶吗?”
“你……”
林若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真是太无理了。
明明是他惹的祸,却说得理直气壮。
“我这次来是希望把你的三百万美元投资变成三千万美元,现在交给你了。”
江恆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侧身绕过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並没有回头,只是对著艾米说道:
“擦掉眼泪化个妆,一个小时之后回台里,今晚上演的直播,你上。”
艾米猛地抬起了头。
她红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紧接著就恢復了活力。
“知道了,哥。”
……
深夜11点的时候,snk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江恆坐在剪辑机房里,手里点著一根烟,目光紧紧盯著那一排排复杂的按钮、监视器。
他上一辈人在纸媒部窝囊了一辈子。
但是这一辈子,那些剪辑设备在他手里就变成了听话的玩具。
磁带推入仓口,画面出现晃动。
摇晃的镜头、嘈杂的背景音、经理拿著电话谈“放球”的油腻脸。
“画面需要做遮挡处理吗?”
旁边的剪辑师老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干了十几年剪辑,第一次见到如此涉赌涉黑的生猛素材,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