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哥,出问题了。”
章翔放下手中擦得鋥亮的索尼pd150摄像机,平日里嘻哈的胖脸,此刻罕见地写满了沉重。
他从怀里掏出被压扁的中南海,抽出一根递给江恆,隨后摸出打火机点燃。
火苗被秋天寒冷的晚风吹得上下乱动,映衬出章翔眼中浓重的忧愁。
“刚才艾米给我打来传呼,说看到王栋那小子进了祁爷的办公室,进去时手里拿著两瓶茅台,出来时手里空空如也,脸上笑得像朵菊花一样。”
江恆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顺著喉咙滚进肺叶里,带走了一身的寒意。
“王栋现在很落魄,肯定会去找新的东家,这並不奇怪。”
“不过,艾米在行政部听说了一些消息。”
章翔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祁爷明天要在例会上提出,sp业务流水过大,为確保资金安全,需派一名財务总监前来监督。”
“说是监督,其实是来摘桃子的。”
“摘桃子?”
江恆冷笑道:“如果没有这方面的本事,他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能力,不然桃子吃不到,倒把牙崩了。”
“恆哥,不要大意。”
章翔急了。
“祁爷是公司的元老,是跟过方总亡夫的人,在董事会里说话比方总还硬气。”
“如果他真的在財务上卡我们的脖子,以后哪怕报销一个打车费都要看人脸色,这活儿还怎么干?”
江恆並没有马上回復。
他把目光投向了四合院上空那轮清冷的弯月。
方雅致的警告还迴荡在耳边,没想到这个老头子行动如此迅速。
陈启山刚倒下时,尸骨未寒,里面的鬣狗闻到味道后就赶过来啃食。
sp业务现在就是一台印钞机,日流水几十万,这么大一块肥肉,谁看了不起眼?
王栋这小人,在这个时候投靠祁爷,肯定是想打著『监管的旗號,来个反扑。
“胖子,明天早上不用来公司。”
江恆突然开口。
“啊?那我该去哪儿呢?”
“到移动大厅去找负责业务对接的刘经理,说我想请他喝一杯星巴克的咖啡。”
“现在?”
“好的,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例会开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