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刚从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二十出头戴著黑框眼镜,一脸的青涩但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江……江总监。”
马亮站在办公桌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江恆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坐下。
“別紧张。”
“叫我恆哥就行。”
江恆开门见山,把金锣食品的资料和昨晚的威胁事件简单说了一遍。
“现在,我需要一个人,装成打工的,混进金锣的屠宰车间,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这件事很危险,一旦暴露,你可能会被人打断腿扔进郊外的沟里。”
“但如果成功了,你的实习报告上,將会写下足以让你名动全国的一笔。”
“你敢不敢去?”
马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涨得通红。
危险和机遇,像两团火焰在他年轻的胸膛里燃烧。
他几乎没有犹豫,猛地站起身。
“恆哥,我去!”
江恆满意地笑了。
他將一枚钢笔递给马亮。
“这是最新的针孔摄像机,笔帽就是镜头。”
“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任何时候,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进去之后,不要急著调查,先熟悉环境,和工友搞好关係。”
三天后,马亮换上一身破旧的工装,背著一个蛇皮袋,出现在了京城郊区金锣食品厂的招聘处。
招聘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只是简单问了几句,看了看身份证,就让他第二天来上班。
这种劳动密集型的工厂永远都在缺人。
当马亮第一次走进屠宰车间时,差点被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冲得吐出来。
巨大的流水线上一头头生猪被电晕,倒吊著放血分割,场面血腥而高效。
工人们大多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著手里的工作。
马亮的工作是负责清理地面上的血水和碎肉,又脏又累。
第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按照江恆的吩咐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埋头干活偶尔跟旁边的老工人递根烟聊几句家常。
就这样过了两天。
这天晚上他上夜班正拖著疲惫的身体清理一条血槽。
忽然,他看到几名穿著不一样工作服的工人,推著几辆密封的铁皮车,从一条很少有人走的侧门,朝著工厂深处一个独立的院子走去。
那个院子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只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口站著两个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