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穿著一身宽鬆的病號服,手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在窗前静静地望著楼下的花园。
晨光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她身上的光芒仿佛镀上了一圈金边,美得不真实。
江恆停了下来,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走了过去。
“手的情况怎么样?”
姜凝转过头来,见到了江恆,眼睛里顿时闪过一道光芒,但是很快又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给遮盖住了。
“医生说骨头接好了,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两人的谈话突然间变得有些冷场了。经过昨晚生死与共之后,再加上身份之谜被揭开,现在两人的关係变得微妙了。
“昨天……”姜凝先开口说,“我不该瞒著你。”
“我也没有问。”江恆笑了笑,走到了她的身边並肩站著,“谁没有一点秘密呢。”
“那你怪我不行吗?”姜凝把头转向他,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怪你什么呢?怪你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还是怪你爷爷会用直升机?”江恆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是金大腿。”
姜凝被他逗得笑了,眼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一些。
“江恆。”
“嗯?”
“爷爷想见见你。”
江恆脸上笑得不太自然。
在电话里说了几句就决定了豪门生死的老头,才算得上真正的京城大拿。
“什么时候?”
“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姜凝指向楼下。
江恆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医院外的一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停著一辆带有特殊牌照的红旗车。车旁边有两个身材高大的警卫员正笔直地站著,认真地在那里守著。
江恆觉得嗓子有些干。
这是不是在玩弄权谋?又或者是警告呢?
那个层面的人看问题的角度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认为,这样的小记者用舆论来搅动风云,也许是一把好刀,也许……是不稳定的一个危险因素。
“害怕吗?”姜凝歪头看他。
害怕吗?
江恆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胆怯便烟消云散。既然已经被捲入了漩涡之中,退缩就是一条死路。只有不断地往上爬,爬到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的地方,才能真正地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