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把已经变成废铁的手机隨手一扔,扔到了脚下的垃圾桶里。
“现在没有人来打扰了。”
“接下来就是——”
此时此刻,电视机前的无数观眾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血脉僨张的反抗情绪,正从电视屏幕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吴志强不过是个杀人用的工具而已。”
江恆的声音又响起来,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密密麻麻的財务报表、资金流向图等普通人看不到的数据。
“真正的幕后操纵者就是拿刀的人。”
“陈凯。”
江恆念出了那个名字。
下一刻,那些复杂的图表就变成了简单明了的动画,瞬间活了过来。
红色箭头代表著一笔笔巨款。这些资金如同血液一般,从“北方钢铁”这家公司的帐目流出,进入一家名为“宏通贸易”的皮包公司,经过多次转手后,最终流入了一些人的手中。
“北方钢铁是我们北京的一家明星企业、纳税大户。”
“宏通贸易註册资本只有十万,却在一年之內与北方钢铁之间发生了五千万的资金往来。”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杀人凶手吴志强的亲哥哥吴志国。”
“五千万。”
“这就是一条人命的价格。”江恆的声音冷得像刀。
“这就是一场由上市公司高层亲自策划,买凶杀人再嫁祸於人的,骯脏交易。”
总控室內,祁爷已经瘫倒在了椅子上,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江恆这是把天,给彻底捅穿了。
而方雅致,却死死地攥著拳头,她的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知道,江恆成功了。
他用最直接,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方式,將引线,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她耳麦里,传来了snk大楼安保部长的,带著极度惊恐的声音。
“方,方董,不好了,大楼外面,来了,来了十几辆没有牌照的金杯麵包车,车上下来了至少上百个手持棍棒的暴徒,他们,他们正准备衝击我们的大门。”
方雅致的脸色,瞬间一变。
萧景的报復,比她想像中来得更快也更狠。
他要用最原始的暴力来终结这场审判。
“锁死所有通道启动最高级別的安保预案。”
方雅致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